第5章

肯定有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撑在粗糙的桥板边缘，碎石硌得掌心生疼。他感觉手臂像被生生扯长了一寸，骨头缝里都在发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快……找个能踩脚的地方……”，一道尖锐的钢筋划破了他的小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落在宋语汐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哥！你的手臂在流血！”宋语汐惊呼，眼泪又涌了上来，想伸手去捂，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攥得紧紧的，根本动不了。“别管！”宋羽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赶紧找地方上来，我……我快撑不住了……”他能感觉到手快失去力气了，每一秒都像在倒计时。，脚尖在下方悬空的桥体残骸里慌乱地摸索。就在宋羽的手臂快要脱力的瞬间，她的脚终于踩到了一块向外突出的水泥块，虽然只有巴掌大，却足够支撑她的重量。“找到了！哥！”她带着哭腔喊道，借着这一点支撑，用力向上一蹿。，猛地将她往上一拽。宋语汐顺势翻上桥板，重重摔在地上，而宋羽自己却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半步，半个身子探出了桥边，幸亏他及时抓住了旁边一根锈钢筋，才没掉下去。“哥！”宋语汐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腰往回拽。，宋羽的小臂还在流血，染红了一**地面。宋语汐慌忙从书包里翻出纸巾，胡乱地往他伤口上按：“哥，你怎么样？疼不疼？”，摆了摆手，看着妹妹脸上混合着泪水和尘土的痕迹，突然笑了出来：“哭什么……你哥我命硬着呢。”，咬着牙缠在伤口上，用力勒紧。手帕瞬间被染红，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扶着妹妹站起来：“走，不能停……”。，宋羽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缠着的手帕早已被血浸透，变成深褐色。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前方的雾气渐渐散开，一道灰黑色的巨墙轮廓在远处显现——那是七区的隔离墙，足有十几米高，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岗楼，隐约能看到上面有持枪的守卫。“快到了。”宋羽喘了口气，拉着妹妹加快了脚步。，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起初是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的行人，后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队伍，大多背着行囊，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朝着隔离墙的方向挪动。有人推着装满物资的板车，有人背着年迈的老人，还有孩子趴在大人肩头，眼神茫然地看着前方。
“看来不止我们往这边逃。”宋语汐小声说，下意识往哥哥身边靠了靠。人群里鱼龙混杂，有人因为抢路争吵，有人蹲在路边低声哭泣，还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求水求食物”。
宋羽握紧了口袋里的手表，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他护着妹妹往人群边缘走，尽量避开拥挤的地方。“离他们远点，现在人心浮动，别惹麻烦。”
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隔离墙下的大门紧闭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举着枪，对着人群厉声喊话：“七区容量已满！不准再靠近！后退！”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凭什么不让进？我们快被那道墙追上了！让我们进去！求你们了！”有人试图往前冲，被守卫用枪托狠狠砸了回去，顿时引发一片尖叫。
宋羽的心沉了下去。他拉着妹妹躲到一棵断树后，看着混乱的人群，眉头紧锁。“看来七区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宋语汐看着那些绝望的面孔，又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淡蓝色光膜，声音发颤：“哥，我们该怎么办？”
“语汐，你看那面墙。”他忽然指向隔离墙中段，“岗楼之间的接缝处，水泥好像松动了。”
宋语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墙面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旁边堆着几袋废弃的沙土，刚好能挡住守卫的视线。“你的意思是……”
“试试能不能从那儿翻过去。”宋羽压低声音，“但得等等机会，现在人太多，容易被发现。”
正说着，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胳膊下夹着个鼓鼓的帆布包，路过他们时脚步一顿，低声问：“想进七区？我有路子。”
宋羽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路子？”
男人往隔离墙的阴影处努了努嘴：“墙后有个排水管道，能通进去。不过得给点‘过路费’，我知道你们逃难的不容易，给瓶水就行。”
宋语汐刚想说话，被宋羽按住了。他盯着男人的眼睛：“管道在哪？你不会是要骗我们吧……”
“放心，我也是逃过来的，犯不着害人。”男人指了指墙根一处被杂草掩盖的铁盖，“就在那儿，我带你们去。不过得快点，那道淡蓝色的墙离这儿越来越近了。”
“哥？”宋语汐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对男人说：“好成交。但要是敢骗我们……”
男人咧嘴一笑：“放心，活命的事，我比你们上心。”说完便带着。
宋羽望着隔离墙，总觉得这“路子”没那么简单。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男人猫着腰，带着宋羽和宋语汐悄悄溜到墙根处。他拨开缠在腿上的草叶，指着脚下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盖说：“从这里下去就能通往第七区，我之前就是从这儿走的，绝对安全。”
说着，他使劲一掀，铁盖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宋羽从包里拿出一瓶水丢给男人，男人接住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说：“管道口比较窄，你们人先下去，等下我看把包丢下来！”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神在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上打转，那笑容怎么看都像藏着坏心思。
“肯定有诈。”宋羽心里警铃大作，冷声说，“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拿。”宋羽拿起两个包先丢了进去。
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满不在乎的样子，摊摊手说：“行吧，随你们。”说完，转身走开了。
“哥你真聪明，那个人肯定没好心思。”宋语汐凑近宋羽，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后怕。
“这种时候了，人性经不起考验，还是小心点好。”宋羽说着，探头往洞口看了看，深吸一口气，“我先下去，你在上面等我信号。”
“不好！”宋羽猛地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