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才认识不到半个小时。
我甚至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而且，我是来替我哥相亲的。
她应该是我未来的“嫂子”。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因为你刚才说的话，很有趣。”
“也因为，我觉得你比你哥，顺眼多了。”
她放下酒杯，眼神直视着我。
“怎么，你觉得你哥配得上我？”
她挑眉反问。
这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混沌。
许杰配得上她吗？
一个靠着压榨亲弟弟，才能维持表面光鲜的男人。
一个****，把家人当成垫脚石的男人。
一个让我来替他相亲，自己却不知道在哪里的男人。
他配吗？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可我呢？
我一个工地搬砖的，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三千块。
我配吗？
好像，更不配。
秦若雪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配不配，我说了算。”
“我只是问你，愿不愿意。”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我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庞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她的眼睛里，没有玩笑。
她是认真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凭什么？
凭什么许杰就能心安理得地拥有一切？
凭什么我就要永远当他的影子，他的垫脚石？
如果，我答应了她……
那将是对许杰，对这个家，最彻底的背叛。
也是最酣畅淋漓的报复。
我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胸口。
是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兴奋。
“我……愿意。”
我说出了这三个字。
秦若雪笑了。
这次的笑容，很真实，也很明亮。
“很好。”
她站起身。
“走吧，户口本带了吗？”
我再次愣住：“带……带了，我妈让我办暂住证用的。”
“那正好，省得再跑一趟。”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桌上，然后拿起自己的手包，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像个提线木偶，跟在她身后。
走出餐厅，坐上她的车。
一辆我叫不出名字的豪车。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夜间的民政局，只有一个窗口亮着灯，专门为特殊需求的人服务。
显然，秦若雪就是那个“特殊需求”。
我不知道她打了几个电话。
总之，我们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填表，拍照，签字，按手印。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当两本崭新的红色结婚证递到我手里时，我依然觉得不真实。
我，许安，结婚了。
和一个身家过亿的**。
一个我只认识了一个小时的女人。
我们走出民政局大门。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让我清醒了几分。
秦若雪看着我，嘴角带着笑意：“许先生，以后请多指教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出租车在我们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出来。
是许杰。
他手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头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
他看到了秦若雪，眼睛一亮，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然后，他又看到了我。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和愤怒。
“许安？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快步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怒吼：“我不是让你拖住就行了吗？谁让你跟她一起出来的？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红色小本子，举到了他面前。
许杰的目光落在结婚证上。
看清上面的照片和名字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哥，介绍一下。”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缓缓开口。
“这是你弟妹，秦若雪。”
04
许杰的脸，因为充血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中的玫瑰花，花瓣因为主人用力的抓握而纷纷掉落。
“弟……弟妹？”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玻璃。
“许安，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终于爆发了，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花，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结婚证。
“把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