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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竹马毁我十年情深,我转身下嫁活阎王  |  作者:南山竹海  |  更新:2026-05-06
相恋十年的青梅竹马,拿我父亲的致命把柄做要挟,只为逼我低头,让他心尖上的白莲花进门做平妻。
“你若不肯在宗祠里敬这杯茶,便只能带着国公府的百年清誉,滚去那阴冷森绝的皇陵,伺候那个触怒龙颜被废了双眼的疯子!”
他高高在上地端坐着,满眼算计与轻蔑,笃定我这娇养长大的国公府嫡女吃不了苦,最终一定会哭着向他妥协。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我沈南乔,宁可玉碎,绝不瓦全。
我平静地当众划破衣袖,与他割袍断义,转头带着简薄的嫁妆登上了前往皇陵的马车。
全京城都在等着看我在这场风雪中凄惨冻死,连他都端着架子,等着我低头求饶。
直到后来,大婚之日,惊雷震动金殿。
他像条丧家之犬般拦在我的喜轿前,双眼猩红、声嘶力竭地求我回头。
而那个传闻中暴戾无常的盲眼废人,却身披金甲、骑着高头大马破风而来。
他用那双清明锐利的眼眸睥睨众生,动作极尽温柔地将我护入怀中,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
定国公府的这场雪,下得格外绵长阴冷,书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却怎么也驱不散满室凝滞的寒意。
我静静立在里间的紫檀屏风后。
耳边全是外头如刀子般的穿堂风,以及那一阵阵令人窒息的对峙声。
“世侄这番大礼,老夫怕是受不起。”
我父亲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以及刻意压抑的怒火。
他曾经挺拔的脊背,仿佛在一夜间被重物压垮。
外间传来茶盖轻拨杯沿的脆响。
漫不经心,却咄咄逼人。
“国公爷言重了。”
说话的男人嗓音清朗,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这封当年您与边将的密函,若是落入御史台手里,国公府百年清誉怕是保不住。”
陆景渊,**镇远侯。
他也是与我指腹为婚、青梅竹马十年的未婚夫。
“你到底想要什么?!”
父亲猛地拍案。
“拿这等陈年旧物来要挟本公,难道就是你镇远侯府的教养?!”
陆景渊低声笑了一下,语气理所当然。
“晚辈求的,不过是家宅安宁。”
“南乔性子傲,眼里揉不得沙子。”
“可婉若是恩师留下的唯一骨血,我断不能委屈了她。”
“只要大婚前三日,南乔肯在宗祠当众给婉若敬一杯茶,认下她平妻的身份。”
“这封密函,晚辈立刻付之一炬。”
他顿了顿,声音倏地冷了下来。
“如若不然……晚辈这儿还有一份替南乔求来的姻缘。”
“啪”的一声,一份盖着官印的文书被扔在桌案上。
“城外皇陵,那位触怒龙颜被贬去守陵的**裴长珩,至今尚未娶妻。”
“国公爷若是不愿让南乔低头,便只能委屈她,去陪那个残暴的**了断残生了。”
“拿国公府的九族,换南乔一世凄苦,您自己选。”
父亲气得猛地站起身。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那裴长珩是个目不能视、性情暴戾的废人!”
陆景渊不为所动,笃定中带着一丝凉薄。
“是她自己逼自己。”
“她若是安分守己,我自然保她一世荣华。”
“可她偏要与婉若争个高低。”
屏风后,我缓缓闭上眼。
心口像是被灌了一碗淬着冰渣的毒药。
十年了。
我曾以为自己与陆景渊是这京城里最默契的同路人。
如今才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拿捏的附属品。
他吃准了定国公府丢不起身败名裂的脸。
更笃定我这个娇养长大的嫡女吃不了皇陵的苦。
他布下这弥天大网,只是为了驯服我。
让我心甘情愿地咽下他施舍的残羹冷炙。
我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敛去眼底最后一丝温度。
绕过屏风,我步入外间。
“南乔……”
父亲看着我,眼眶骤然一红。
陆景渊抬起头,目光锁在我脸上。
他端坐在大圈椅上,等着我失控哭闹,等着我服软妥协。
然而,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径直走到书案前。
手指平稳至极,没有半分颤抖,直接拿起了那份前往皇陵的婚书。
“父亲,不必求他。”
我清冷的眼眸直视陆景渊,平静得仿佛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死物。
“这皇陵,我去。”
陆景渊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重重磕在桌面上。
“沈南乔,你疯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怒。
“你踏出这个门,镇远侯府便再没有你的位置!”
“那是我的事,不劳侯爷费心。”
我微微仰起下巴,眉眼间满是决绝与清醒。
“陆侯爷,既然你把自私算计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那便守着你的平妻,去求你的千秋大梦。”
“这十年的情义,今日权当喂了狗。”
我转身搀扶起颓然的父亲,掷地有声。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侯府阳关道,我守我的皇陵独木桥。”
“死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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