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保姆婚姻，我终于不要忍了

地板上，因为主卧**说她腰不好要一个人睡。我给你哥发消息让他帮我买退烧药，他回了四个字：‘药箱里翻’。”
我顿了顿。
“药箱里没有退烧药。只有***降压片和你哥的维生素。”
“后来呢？”
“后来我自己下楼，走到药店，买了盒布洛芬。回来路上差点摔在楼梯间，扶着墙站了十分钟才上去。”
陈思瑶把手术同意书拿起来，又放下。
“嫂子，你先别签这个。”
“为什么？”
“你让我打个电话。”
“给谁？”
“我哥。”
“不用。”
我站起来，把那张同意书推到她面前。
“你签不签？”
她没接。
“你不签，我换一家医院。”
“嫂子！”
她也站了起来，声音骤然拔高，又立刻压回去。隔壁诊室有别的患者，她不想被听见。
“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二十一周了，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我的。”
她被噎住了。
“他也是你身体里的一条命。”
“所以我才来这里。”
我拿起包，把那个牛皮纸信封也收回去。
“谢谢你，陈医生。”
我没叫她思瑶，也没叫她小姑子。
“今天的事，麻烦你保密。”
她站在原地没拦我。大概是职业素养让她克制住了，也大概是她看出了我不是一时冲动。
我推开诊室的门。
走廊很长，头顶的灯管有一盏在闪，忽明忽暗，像一只快没电的眼睛。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屏幕上是陈逸舟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红烧排骨，你早点去买，下午肉就不新鲜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锁屏，走进电梯。
电梯往下降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伸了个懒腰。
我把手覆在肚子上，没说话。
出了医院大门，外面的太阳白花花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台阶上，拨了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喂，晚秋？”
是苏小晴，我大学四年的室友。毕业之后唯一还跟我保持联系的人。
“小晴，你那里能借我住几天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出什么事了？”
“我离开那个家了。”
第三章
苏小晴住在城东，一室一厅，四十五平。
她下班赶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她家门口坐了二十分钟。
“你怎么不打车？”她边开门边看我，眉头拧得很紧。
“省钱。”
她没再说话，把门推开，让我进去。
客厅很小，沙发上堆着没叠的毯子和两个靠枕，茶几上有半杯凉透了的咖啡。她一边收拾一边往厨房走。
“我给你煮碗面。”
“不饿。”
“林晚秋。”
她回过头，叫了我全名。
“你现在怀着孕，二十一周，不吃饭你想干什么？”
我没接话。
她转身进了厨房，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哗啦啦的。几分钟后端出来一碗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没全熟，颤巍巍的。
“吃。”
我接过来，低头吃了几口。面条有点软，但是热的。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别人给我做的饭了。
苏小晴坐在我对面，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说吧。”
我把筷子放下。
“我今天去医院做引产。”
她猛地坐直了。
“主刀医生是陈思瑶。”
“他妹妹？”
“对。”
“她怎么说？”
“她让我别签字，要给陈逸舟打电话。我没让她打。”
苏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过茶几上自己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
“你上个月跟我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对吧？”
“哪些？”
“一天三十块钱的生活费。你婆婆不让你出门。你老公半年没碰过你。”
我没否认。
“你知道我当时听完想说什么吗？”
“你说了。你让我离婚。”
“你没听。”
“我现在听了。”
她把咖啡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林晚秋，我去年同学聚会叫你，你说加班。前年我过生日请你吃饭，你说没空。我最后一次在朋友圈看到你发东西，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