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碗粥，旁边压张纸条。
"念念，带**出去散两天，冰箱有菜，自己热着吃。"
跑了。
老两口连夜跑路了。
我捏着纸条，火气又上来了。
好。真好。
你们不说，我查到底。
第三章
周一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公司。
刚坐下，工位对面的钱慧就飘过来了。
"苏念，你这脸色，失恋了？"
她捧着杯拿铁，笑得关切又八卦。
这人是我们组另一个客户经理，进公司比我早半年。平时笑眯眯的，背后捅刀子的活儿没少干。
"没有，周末没睡好。"
"哦。"她嗓音拖得老长，"那你精神得打起来啊，方总说了，周三之前鼎辉那个方案必须过。"
"我知道。"
"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帮你分担也行。"
帮我分担？
上次她"帮我分担"，直接把我跟进三个月的客户划拉到自己名下了。
"不用，谢了。"
她笑了笑，端着咖啡走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文档，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甩开我妈时的表情。
不是厌恶。
不是恼怒。
是恐惧。
一种被戳穿了什么的恐惧。
"苏念。"
方岚总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
我赶紧切回工作界面。
"来我办公室。"
坐下之后，方岚把门关了。
"状态不对。"
不是问句，是判断。
"方总，家里有点事。"
"多大的事？"
"私事。"
方岚看了我三秒。
"鼎辉的案子你是主负责，这个客户我帮你争取了两个月。搞砸了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我知道。方总，周三之前一定交出来。"
"最好是。"
出了办公室，我灌了杯浓咖啡。
电话响了，姜甜。
"苏念，你给我的那张照片，我查出来了。"
"谁？"
"你坐稳了没？"
"别卖关子。"
"这人叫陆行舟，今年二十八。"
她停了一下。
"仁和医疗集团陆家的大少爷。"
咖啡差点从嗓子眼喷出来。
"什么？"
"陆家，就是那个陆家。本市最大的民营医疗集团，旗下六家医院，去年营收三十多亿。"
"他本人是仁和总院的副主任医师，骨科，号称本市最年轻拿到这个职称的人，还在国际上拿过好几个医学奖。"
我整个人定住了。
"你确定？"
"我把他公开活动的照片跟你拍的侧脸做了比对。百分百是他。"
陆行舟。
陆家大少爷。
我妈一个退休音乐老师，跟本市顶级豪门的少东家手挽手逛街？
这两个人的交集在哪？
八竿子打不着。
"苏念，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姜甜发来的陆行舟的照片，穿白大褂的那张。
眼神冷清，下颌线分明。
就是这张脸，在商场白得像一张纸。
"我要见他。"
**章
"你要见他？"姜甜声音都劈了，"直接去堵人家？"
"你上人家医院门口蹲着？说帅哥你好，前天在商场甩我妈那一下挺帅，咱聊聊？"
"有没有别的路子？"我没理她的调侃。
"直接去医院太容易打草惊蛇。我需要一个自然接触的机会。"
姜甜那边安静了几秒，键盘啪啪响。
"等等，我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公开活动。"
"他经常受邀做学术讲座，本地几个大学的医学院都请过他。"
顿了一下。
"有了。后天晚上，省医科大学临床医学院有个学术沙龙，他是特邀主讲。开放报名，面向社会。"
"我给你搞张票？"
"搞。前排。正中间。"
"你要干嘛？"
"让他看见我。"
姜甜沉默了一秒。
"苏念，你这路子有点野。"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转。
他怕我。
商场那天，他看见我就跑。
他怕的不是被当成骗子，是别的什么东西。
跟我妈有关，也跟我有关。
我必须搞清楚。
当天晚上，我趁着家里没人，摸进了我**卧室。
翻了衣柜，翻了梳妆台。
在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我摸到一个红木小**。
锁着的。
晃一晃，里面有东西在动。
不重，像是什么小物件。
我试了三把钥匙都打不开。
把**举起来对着灯照，缝隙间什么也看不清。
继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