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烬处爱成殇

军阀少帅一枪爆头还挑下巴------------------------------------------“别脏了顾大小姐的眼。”，轻飘飘地落在满是血腥气的空气里，却比刚才那声枪响还要渗人。，只有风卷起枯叶在地上摩擦的沙沙声。，直到那个墨绿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车站出口的阴影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原本米白色的风衣，此刻早已斑斑点点，像是开出了一朵朵妖冶的红梅。。，还要践踏你的尊严；给了你生路，还要让你欠下一笔还不清的债。，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那是顾家的大小姐？怎么跟**似的……顾家可是燕城首富，这大小姐留洋回来就这副德行？刚才那是沈少帅吧？连顾家的人都敢这么羞辱，这梁子结大了……”，若是换作旁的名门闺秀，此刻怕是早已羞愤欲绝，掩面而逃。所谓的“社死”，莫过于此。在那个讲究体面胜过性命的年代，一位养尊处优的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开胸破肚，又被死对头用枪指着下巴，这不仅是顾清婉一个人的难堪，更是要把顾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随手扔进旁边的铁皮桶里，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从容。，看向旁边早已吓傻了的实习生，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丝毫波澜：“清创包扎，给这位先生。他命大，死不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越是慌乱，越是让人看了笑话。她顾清婉***见惯了生死与偏见，这点风言风语，还伤不到她的皮肉。
“大小姐……”顾家的老管家顾福带着几个家丁终于挤开了人群，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眼看见她脸颊上的血痕，吓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您没事吧？受伤了？那是沈家的人吗？这、这……”
顾福急得语无伦次，一边心疼自家小姐，一边又恐惧于沈家军的权势。
“没事。”顾清婉将染血的手帕随手丢在地上，那一抹红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刺眼，“不小心溅到的。”
她提起脚边的皮箱，下巴微扬，那姿态比刚才被枪指着时还要高傲几分：“回家。”
顾福一愣，连忙接过皮箱，心里却暗暗咋舌。自家这位大小姐，留洋归来，性子倒是愈发冷硬了，刚才那般修罗场，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
出了火车站，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早已停在了路边。
然而，在顾家的车旁，还横着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
车头坐着一个人，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指尖修长有力。他没戴军帽，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损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沈砚舟没走？
顾清婉脚步微顿，眸底划过一丝冷意。
她早就该知道，这只“燕城**”既然露了面，不把猎物玩弄一番，是不会轻易收爪子的。
见到顾清婉出来，沈砚舟手上的动作停了停，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隔着薄薄的暮色看过来，似笑非笑。
“顾大小姐这心理素质，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他开口便是讥讽，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周围所有人听见。
顾清婉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挡住去路的男人。她没有退缩，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只浮在嘴角，未达眼底。
“少帅谬赞。”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柔婉，却带着一股子绵里藏针的劲儿，“比起少帅拿人命当儿戏的雅兴，我这点救人的雕虫小技，确实上不得台面。毕竟，在少帅眼里，活人远没有死人来得听话。”
沈砚舟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反击。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下一片阴影，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才停下。这个距离，暧昧而危险，属于**的距离，在此刻却充满了硝烟味。
“牙尖嘴利。”沈砚舟低着头，目光落在她那张即使沾了血也依旧明艳动人的脸上，语气忽地一沉，“顾清婉，燕城的天变了。你顾家这棵大树，未必还能像以前那样遮风挡雨。这个时候回来，你不怕死？”
“怕死？”
顾清婉轻笑一声，抬眸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医生的职业就是和**爷抢人，若是怕死，我也就不回来了。倒是少帅，听说沈老帅最近身体抱恙，这燕城的局，少帅怕是也不好破吧？”
这话戳中了沈砚舟的软肋。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打听得很清楚啊。”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得可怕，“看来顾家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沈家呢。”
顾清婉被迫仰着头，下巴传来一阵钝痛，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她看着他，眼底一片清明，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少帅多虑了。”她淡淡道，“西医讲究望闻问切，观察病情是本能。至于沈家的‘病情’，那是少帅的家事，与我何干？今日多谢少帅救命之恩，来日若是少帅有需，顾某定当竭力……送您一程。”
送你一程。
这四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