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仙姐姐是谁啊------------------------------------------，从来都不安静。“同城”页面，确实比平时热闹了那么一点。。，一碗卖相普通但看起来就很暖的汤，配文是“刚回国，大家好呀～初次见面，给大家发个红包，小小意思，别嫌弃。”。这种“发红包”的帖子多了去了，大部分是骗关注的噱头，点进去领个几毛钱，还不够浪费流量的。。“熬夜秃头赶论文”的研究生，坐标京城某高校。她半夜三点还在改论文，刷到这条推送的时候纯粹是手滑点进去的。。，平时抢过无数次，最多的一次抢了六块多。她随手一点——恭喜！您抢到随机红包 2，347.60元！。，又看了一遍。。。“**？？？”
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室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她压根没听见。
她点进去看红包详情，发现这不是一个红包，是五个，每个两万，全部设置成随机金额。她抢的这个还不是最多的，**显示最高有人抢了四千多。
发布者：摆烂小禾。一个新号，粉丝0，关注0，主页空空荡荡，连个头像都没有。
“秃头研究生”愣了三秒，然后截图、发朋友圈、发宿舍群，一气呵成。
图片
家人们谁懂啊！！！大半夜刷抖乐抢到两千多块红包！！！这个神仙姐姐是谁啊！！！
朋友圈秒炸。
评论区全是问号的。
“？？？真的假的”
“你P的吧”
“链接呢链接呢链接呢”
“我靠我刚刚也刷到了，但以为是骗子没点进去，现在没了！！！”
“没了”的意思是，那五个红包，在两分钟内被抢光了。
两分钟，十万元。
平均每分钟五万块。
但这个数字在网络上，远没有“有人抢到两千多”来得震撼。
“秃头研究生”的截图被转到了微博，又从微博转回了抖乐，开始在各个角落发酵。
“有人半夜发十万红包？”
“摆烂小禾？这谁啊？”
“新号，没作品，上来就砸十万？”
“假的吧，营销号吧，后面肯定要带货。”
“楼**看清楚，这是真金白银的红包，抖乐**能假？”
争论归争论，真正让这件事出圈的，是第二条截图。
一个ID叫“打工人不打工”的网友，在评论区晒出了自己的抢红包记录：4，128.33元。
四千块。
这是很多人半个月的工资。
评论区彻底炸了。
“？？？四千？？？”
“我一个月房租才两千五……”
“这姐姐什么来头啊，十万块当零花钱撒？”
“你们注意看她的简介：‘前打工牛马，现躺平千金。不上班不创业，日常**唠嗑’”
“**唠嗑？？？这是人话吗？？？”
“等等，‘前打工牛马’是什么意思？这姐们以前也是打工人？”
“不可能的，打工人谁有这手笔，肯定是富二代玩票。”
“富二代玩票会写‘前打工牛马’？装什么底层人设。”
吵着吵着，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摆烂小禾”的主页。
粉丝数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跳动。
1000。
5000。
10000。
30000。
80000。
到凌晨四点的时候，这个连头像都没有的新号，粉丝已经突破了十五万。
而这一切，云清禾毫不知情。
她睡得正香。
京城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房间里的空调设置在二十六度，丝绸被子裹成一个卷，她缩在里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静音模式，屏幕每隔几秒就亮一次。
抖乐的私信、评论、点赞、关注提醒，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她什么也没听见。
早上八点，苏婉来敲门。
“禾禾，起来吃早饭了。”
没有回应。
“禾禾？”
还是没有回应。
苏婉无奈地摇摇头，对楼下的云伯远说：“这孩子，估计又睡死了。让她睡吧，汤给她温着。”
云清禾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零七分。
很好，睡够了十二个小时。
她翻了个身，打算再赖一会儿床，手指不小心滑到了抖乐的通知栏。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数字。
99+。
99+的评论，99+的私信，99+的点赞，99+的新粉丝。
她愣了一下，以为手机卡了，退出去重新点进来。
还是99+。
不对，不是99+。
粉丝数显示：287，342。
二十……八万？
她猛地坐起来，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什么情况？”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二十八万粉丝，一夜之间。
然后她想起来了。
昨晚发了红包。
发的好像还是……十万块？
她赶紧点进那条图文，看到数据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播放量：1，247万。
点赞：89万。
评论：3.2万。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评论，越翻越觉得魔幻。
热评第一，点赞十一万：
“家人们谁懂啊！！！我抢了两千三！！！这个神仙姐姐是谁啊！！！”
底下回复：
“我抢了八百多，够我吃一个月食堂了呜呜呜”
“我是那个抢了四千的，现在手还在抖”
“你们都是什么神仙手速，我点进去就没了”
“不是，没人关注这姐们简介写了啥吗？‘前打工牛马’？？？”
热评第二：
“摆烂小禾，你是真的在摆烂还是搞人设？十万块说发就发，你家开矿的？”
这条下面，云清禾看到自己的账号回复了一个狗头表情。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复的。
后来才想起来，大概是昨晚迷迷糊糊点了一下。
热评第三：
“只有我注意到她发的那碗汤吗？看起来就是家里做的，不是那种摆拍的精修图。感觉就是个普通女孩，就是特别有钱的那种普通女孩。”
“普通女孩不会随手发十万红包谢谢。”
“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是真的有钱，真的想发，没别的意思？”
“不可能，肯定有团队，后面必带货。”
“楼**赌什么？这姐们要是带货我倒立洗头。”
云清禾看着这条评论，忍不住笑出了声。
带货？
开什么玩笑。
她连班都不想上，还带货？
带货多累啊，要选品、要直播、要售后，想想就头疼。
她继续往下翻评论，越看越觉得好笑。
有人说她是富二代炒作，有人说她是新型**，有人说她后面肯定要***，也有人替她说话——“人家真金白银发了十万块，就算是炒作你也抢到了钱，不亏吧？”
最离谱的一条评论是：
“摆烂小禾，你是不是哪个富豪家的小公主出来体验生活的？求求你了，我不想努力了。”
这条下面全是队形：
“姐姐我也不想努力了+1”
“姐姐我也不想努力了+2”
“姐姐我也不想努力了+10086”
云清禾笑着摇摇头，退出了评论区。
她点开私信，随便翻了几条。
大部分是来道谢的，语气都很激动：
“姐姐谢谢你！我抢到的一千多正好够交下个月房租了！”
“神仙姐姐！我用抢到的钱给奶奶买了双鞋，她好开心！”
“小姐姐谢谢你，我是学生，抢到的钱够我一个月生活费了，真的感谢！”
也有来认亲的：
“姐姐你是不是XX集团的千金？我看你IP是京城的！”
“姐姐求求你了让我跟你混吧，我什么都能干！”
还有纯粹来凑热闹的：
“姐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发红包？我定十个闹钟！”
云清禾看完私信，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
说实话，她昨晚发红包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
就是单纯觉得，有钱了，发着玩玩。
前世她抢到八块八毛八都能高兴半天，现在自己有钱了，让别人也高兴高兴，挺好的。
但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大动静。
她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打开抖乐。
主页上那条图文还在持续涨数据，播放量已经快一千五百万了。
她看着那个“摆烂小禾”的账号，头像还是默认的灰色剪影，主页空空荡荡，简介里那行字倒是在闪闪发光。
“前打工牛马，现躺平千金。不上班不创业，日常**唠嗑，别催我搞事业。”
她笑了笑，退出了页面。
不着急。
慢慢来。
反正她有大把时间。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抖乐的推送，是苏婉发来的消息。
“禾禾，起来了吗？汤给你温着呢，下来喝。”
云清禾回了一个“马上来”，放下手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洒在地毯上，暖融融的。
她踩着拖鞋下楼，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云伯远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孩子说不想上班，我能怎么办？逼她？你要逼得动你去逼……”
云清禾脚步顿了顿，嘴角翘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溜进餐厅，苏婉已经把汤端上来了，旁边还摆着几样小菜和一碟水果。
“快喝，趁热。”
她坐下来，舀了一勺汤，鲜得眯起了眼睛。
“妈，这汤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以后天天给你煲。”
云清禾低头喝汤，心里暖洋洋的。
外面网上已经闹翻天了，几十万人在猜她是谁。
而她坐在这里，喝着妈妈煲的汤，晒着太阳，什么都不用想。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她喝完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粉丝数已经突破四十万了。
她淡定地放下手机，又盛了一碗汤。
随便吧。
爱咋咋地。
她的人生目标，从来就不是当什么网红。
她的人生目标，就是躺着。
至于网上那些人——
让他们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