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跪过之后

你有没有想过，人间所有的不公、苦难、生离死别，可能只是某个无聊神明的消遣？
他创造灾难，看蝼蚁挣扎。他制造希望，再亲手碾碎。每一次痛哭都是他的下饭菜，每一次绝望都是他的安眠曲。
可这个神忘了一件事——蝼蚁被踩得多了，也会咬人。
当他捡起一颗“没有恨意”的棋子时，他以为找到了新的玩具。他不知道的是，这颗棋子里封存着一个凡人用几百年熬出来的毒，只等一个时机，毒发，神灭。
更不知道的是，那颗棋子本身就是毒。
而毒，是会蔓延的。
终有一天，下毒的人会发现——自己才是被毒得最深的那一个。
但也会发现，毒烧尽了，灰烬里能开出花来。
而那些花，替他记住了所有的“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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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迷雾来的那天，我本该死了。
迷雾是灰色的，像无数条蠕动的舌头从天上垂下来，**着大地。三个月，三座城，无数村庄。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今天轮到我了。
“快跑！”隔壁王婶抱着三岁的儿子冲出门，鞋跑掉了一只，脚底板踩在碎玻璃上，血拖了一路。她没停。
我没跑。
东边是悬崖，西边是迷雾，南北被军队封了——他们说那些地方“不安全”。说白了就是，已经没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灰雾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吞没王婶的背影。她的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雾气翻涌了一下，安静了。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叫沈渡，二十四岁。三岁被遗弃，八岁养母去世，十四岁开始在工地搬砖，二十岁唯一的妹妹查出白血病。攒了四年的手术费，手术前一天，医院被迷雾吞了。
你看，这世界对我从来都不友好。
我也懒得跟它客气了。
雾气漫过篱笆，我闻到了一股腐烂的甜腻——像是兰花开败后的味道。灰白色的东西碰到我的脚尖，冰凉刺骨。它往上爬，爬过脚踝，爬过膝盖。
我不怕。我甚至觉得释然。
终于结束了。
雾气碰到我腰的那一刻，一只手从雾里伸了出来。
白皙，修长，完美得不像活物。指尖带着淡淡的光芒，像碎掉的星光。那只手掐住了我的下巴，力气大得我听到了骨头咯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