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蒋明，成绩刚过本科线。
蒋维却动用所有关系，花了一大笔钱，硬是把他送进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读了最热门的金融专业。
蒋维说：“儿子是家里的未来，必须要有好的平台。”
一桩桩，一件件。
过去的我，觉得丈夫有远见，儿子是希望，女儿的“牺牲”是顾全大局。
我觉得我们家，无比和谐。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谎言里，整整二十五年。
我亲手把我女儿的翅膀一根根折断，却怪她为什么不能高飞。
我用我女儿的血肉，去喂养一头白眼狼，还夸他长得多么强壮。
我是个**。
是个**。
更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妈？妈你怎么了？”
蒋明收拾完碎片，站起来，担忧地看着我。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
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不舒服。
我只是，清醒了。
我转身，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房间，锁上了门。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银行。
我要查查我们家的账。
蒋维的工资卡在我这里，但家里的大额理财和投资，一直是他和蒋明在打理。
他说男人对这些更敏感。
我信了。
现在，我不信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我的手脚冰凉。
我们家账上，一共有两百三十万的理财产品。
就在上个月，蒋明毕业的那个月。
其中二百万，被一次性转走了。
收款账户，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但我不陌生。
那是蒋明女朋友的名字。
03
心，沉到了谷底。
二百万。
那是我和蒋维大半辈子的积蓄。
我以为那是我们一家人的保障。
原来，只是给我那“好儿子”准备的创业基金，或者说，是给他女朋友的彩礼。
而我，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无所知。
我坐在床边，浑身发冷。
愤怒，屈辱，还有对女儿深深的愧疚，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都能想象，如果我没有听到那通电话。
未来的某一天，当蒋明需要更多钱的时候，蒋维会用多么温柔的语气告诉我。
“阿岚，小明要结婚了，我们把房子卖了，给他换个大的吧。”
“月月那套公寓，先过户给小明，反正她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