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铁柱猎野猪，遇重伤老乞丐------------------------------------------：猎野猪奇遇老乞丐，大胤王朝南境荒山脚下，薄雾还没散尽。，踩着露水往山里走。，个头比常人高出一头，肩膀宽，胳膊粗，一身打猎练出来的筋肉。脸上晒得发黑，头发乱糟糟扎在头顶，用一根草绳绑着。身上那件粗布衣早就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也没补，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背上挂着一把大弓，腰间别着猎刀，箭囊里只剩三支箭。，昨天又有人看见野猪在田边拱地。再不管，过几天**稼都要被毁干净。，话不多，就一句：“铁柱，你爹当年能收拾山里的狼群，你也行。”，只是低头喝了口玉米糊糊。喝完站起身，说今天进山。，只有鸟叫和风吹树叶的声音。，脚底踩到一处带血的蹄印，蹲下来摸了摸。血还是湿的，颜色鲜红，说明没过去多久。，顺着痕迹拨开灌木往前探。，树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像是撕扯什么的声音，还夹着低沉的哼哧声。，猫着腰从树后探出头——，嘴咬着对方的肩膀，用力往后扯。那人已经不动了，衣服破烂，浑身是血，像条破麻袋似的被拖在地上。野猪的獠牙有一拃长，沾着血和碎布，脑袋一甩一甩，像是在撕肉。。
这野猪个头比牛还壮，皮糙得像树皮，肩上全是老茧一样的硬块，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伤人。硬上肯定不行，他手里的刀砍**这层皮，**也只有三支，射不准就全完了。
他慢慢退后两步，靠在一棵树后，脑子转得飞快。
得把它引开。
他拉开弓，搭上一支箭，瞄准头顶的树冠，用力一射。
箭“嗖”地飞上去，撞断几根枯枝，哗啦啦掉下一片碎叶和腐木。
野猪猛地抬头，耳朵竖起，鼻子**，朝声音的方向盯了几秒。
赵铁柱屏住呼吸，贴着树干不动。
野猪低吼了一声，转过身，朝他这边走了两步，停下，继续嗅。
赵铁柱悄悄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攥在手里。
等了几息，野猪稍微放松，低头想去叼地上的“猎物”。
他突然从树后冲出来，把石头狠狠砸向野猪的左眼。
石头偏了一点，打在耳朵根上。
野猪吃痛，猛然转身，四蹄刨地，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直冲着他撞过来。
赵铁柱撒腿就跑。
他知道这片林子，前头有个斜坡，底下是片常年下雨积成的泥坑，水不深，但土松，一脚踩进去能陷到小腿。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野猪追得飞快，鼻孔喷着白气，獠牙离他后背越来越近。
快到坡口时，他故意踉跄一下，差点摔倒，野猪立刻加速猛扑。
就在它腾空跃起的瞬间，赵铁柱侧身一闪，滚进旁边灌木丛。
野猪收不住力，直接冲进泥坑，前蹄一滑，整个身子歪倒，溅起**泥浆。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泥地太软，后腿蹬了半天才勉强撑住。
赵铁柱没等它站稳，调头往回冲。
地上那个老乞丐还躺在原地，脸朝下，一动不动。
他冲过去，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非常微弱。
来不及多想，他把人翻过来，背朝上架到自己肩上，一手托住大腿，一手扶住胸口，拔腿就走。
老乞丐身上又脏又臭，衣服全是破洞，血顺着肩膀往下滴，浸透了他的后背。分量也不轻，压得他喘气都费劲。
但他没停下，顺着来时的路往山外走。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野猪的吼声。
那**终于从泥里挣了出来，站在坑边，冲着他这边狂叫，还想追。
赵铁柱头也不回，咬牙加快脚步。
他知道野猪不会轻易放弃，但这**怕水，只要过了前面那条小溪，它大概率就不会再跟。
山路陡，背着人走得慢。
太阳已经升起来，林子里的雾散了，光斑落在地上，晃得人眼花。
他中途歇了两次，一次是因为脚下一滑差点摔跤，另一次是老乞丐咳了一声，嘴里流出带血的唾沫。
他拿袖子给他擦了擦，低声说：“别死啊，我都把你背出来了，你可不能死。”
老乞丐没反应。
第三次歇脚时，他看见远处山坡下冒出了村子的炊烟。
几缕灰白色，在空中慢慢散开。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重新把老乞丐往上托了托，继续走。
腿已经开始发酸，肩膀也被硌得生疼，但他没换肩，怕一动就把人滑下去。
路过一处石台时，他停下来喘气。
回头望了一眼——林子深处静悄悄的，野猪没追上来。
他低头看了眼背上的老乞丐。
那人满脸污垢，头发结成一团，嘴唇发紫，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会断气。
赵铁柱叹了口气。
“你说你，好好的路不走，怎么偏偏倒在那地方？要不是我今天非得来打猪，你这会儿早被啃干净了。”
老乞丐当然不会答话。
他自顾自嘟囔：“救你也不是图啥，就是……看着不行。要是我爹在，他也得管。”
说完，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山下走。
太阳越升越高，山路渐渐平缓。
村口的老槐树已经能看清轮廓，树下有几个孩子在玩石子，远远传来笑声。
赵铁柱的脚步越来越沉，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辣得生疼。
但他没停，一步一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
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土路上，肩上背着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活的人。
风从山口吹过来，带着一点柴火味和泥土的气息。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
“快到了……”他低声说，“你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