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声地滑落，顺着玻璃往下淌，像一场无声的雨。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失败。三十四年的人生里，她经历过贫穷、疾病、背叛、丧亲，每一次她都咬着牙站起来，告诉自己“陆薇，你没有资格倒下”。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倒下的是她花了整整十年搭建起来的一切——尊严、信任、还有她对“努力就会有回报”这件事最后的信仰。
她在办公室里坐到天亮。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来的时候，陆薇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但目光已经变得异常平静，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U盘。
这是她两个月前开始暗中收集的东西。不是因为她不信任方知行，而是因为她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年养成的职业本能——永远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U盘里装着她和瀚海科技合作的全部往来邮件、会议记录、合同草案，每一份文件上都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时间节点、参与人员、审批流程。她不需要编造任何东西，事实本身就足以证明她的清白。
但陆薇不打算现在就用它。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职场上，清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方知行能把她拉下马，靠的不是“真相”，而是“权力”。只要方知行坐在华南区总裁的位置上，她就永远是“有污点的人”。
争一个真相有什么用？她要做的是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她拿起手机，给陈敏回了条消息：“帮我约一下廖律师，越快越好。”
陈敏秒回：“好。薇姐，你没事吧？”
“没事。”陆薇打了两个字，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个坐了三年多的副总裁办公室，每一件东西都是她亲手挑选的——桌上的那盆绿萝是从原来市场部的小格子间带过来的，墙上那幅“天道酬勤”是她拿到第一个百万级项目时买给自己的奖励，书架最底层那一排全是她手写的笔记本，记录了十年来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复盘、每一个教训。
她会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但这个地方，她一定会回来的。
走出竞业大厦的时候，前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