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赘婿归来！退婚当日神医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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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书如纸
一杯酒泼在我脸上，从额头淌到下巴，滴在我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上。
整个苏家宴会厅安静了那么两秒，然后哄笑声炸开，像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赵宇端着空酒杯，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砚，三年了，你连苏家的一条狗都不如。狗见了主人还知道摇尾巴，你呢？除了白吃白喝，你还会什么？”
我没动。
酒液顺着我的眉骨滑进眼角，有些刺痛，但这点痛算什么？三年前那个雨夜，我眼睁睁看着沈家大院燃起冲天大火，火光里爹**惨叫声被雨水淹没，那种痛才是蚀骨穿心的。
“沈砚，签字吧。”
苏婉清的声音像冰锥子，冷得扎人。她把一张写好的婚书拍在我面前的桌上，纸张弹起又落下，震得茶杯晃了晃。她身后站着苏家几十号人，个个脸上都写着“快滚”两个字。
我抬头看她。
这是我当了三年丈夫的女人。肤白胜雪，五官精致，青丝绾成流云髻，耳垂上挂着赵宇送的那对翡翠坠子，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可她的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条野狗。
“签了字，你给我滚出苏家。”苏婉清一字一顿，“从今往后，你沈砚跟我苏家再无半点关系。”
我没急着签字，而是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苏老爷子——苏景山。他半靠在太师椅上，脸色蜡黄，呼吸粗重，眼球上覆着一层浑浊的黄膜。那是肝气衰竭、毒素入骨的表征，按医经上的话说，他活不过三个月了。
“老爷子，您也同意？”我问。
苏景山重重冷哼一声，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沈砚，你入赘我苏家三年，一事无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整日只知道捧着那些破医书装神弄鬼。我苏家养你三年，已经仁至义尽。今日让你全须全尾地走，算是对得起你了。”
“爷爷说得没错！”苏婉清的母亲王秀兰尖声附和，“我们婉清如花似玉的姑娘，凭什么被你个废物耽误三年？赵公子才配得上我们婉清！你赶紧把字签了，别耽误我们办喜事！”
赵宇笑了，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宠物：“沈砚啊沈砚，你知道我赵家是什么门第吗？京城首富，祖上三代御医。你呢？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吧？”
他的手还没收回，我闻到了他袖口散出的药味——参苓、白术、黄芪，补气的方子。他肾脉虚浮，舌苔白腻，动则气喘，这是先天肾元亏损的征兆，赵家给他补了这么多年也没补回来。
“你怎么不说话？”赵宇挑眉，笑得越发得意，“废物就是废物，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苏婉清不耐烦了，直接抓住我的手，把笔塞进我指间：“签字！”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涂着蔻丹，修得尖尖的。我低头看着那只手——这双手，曾经端过热汤送到我书房，曾经在我发烧时摸过我的额头。虽然那些温柔，后来证明都是她求我帮忙查账时的伪装。
可我竟然还念着那点好。
真是可笑。
“签吧。”我接过笔，在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画落下的一瞬，我眉心那块碎玉——母亲的遗物——突然烫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我没在意，这些年它时常发烫，我当成是玉质不好的缘故。
苏婉清一把抓起婚书，确认我签了字，嘴角终于露出笑意。她转身走到赵宇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亲昵地靠上去：“赵哥，我自由了。”
赵宇搂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条爬出豪宅的虫子：“行了，既然字也签了，你赶紧滚。别在这碍我的眼，看着倒胃口。”
“等等。”我站起身。
苏家人瞬间警惕起来，几个护卫往前站了一步，大有“你敢闹事就打死你”的架势。
我没闹，只是看着苏婉清的眼睛，问了一句：“苏婉清，三年夫妻，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苏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真心？沈砚，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好歹是苏家大小姐，凭什么对你这个废物真心？我忍你三年，是爷爷说你还有用。现在你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