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玉-

陆星鸣第一次见到盛云笙，是在妹妹的追悼会上。

那只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恰到好处，是外科医生特有的那种精准而克制的手。盛云笙握着白色菊花站在遗照前，黑色西装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座被冰封的雕塑。

陆星鸣不喜欢他，这个人是陆星雯的男朋友，是那个本该陪着她去登山的人，是那个在半路被叫回医院的人，是那个让她独自一人走向死亡的人。

追悼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陆星鸣站在角落里，看着盛云笙最后一个离开。那个男人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左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然后松开，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陆星鸣叫住他。

盛云笙回过头来，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星鸣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该说。他妹妹死了，这个人的女朋友死了，他还能说什么？骂他吗？他已经听说了，那天市中心发生连环车祸，盛云笙是被医院紧急召回的，他做了三台救命的手术。他的左手在手术台上救了三个人，却没能握住陆星雯的手。

就在这时候，盛云笙胸前衣领里滑出一枚玉坠，温润的墨绿色，小指指甲盖大小，圆心处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像同心圆的轨迹。陆星鸣看见了，愣了一下——他妹妹陆星雯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是星雯的？”

盛云笙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很轻：“是我和她的。一人一半。”

他说着，伸手想把玉坠塞回衣领里。大概是站了一整天太累了，手指微微发抖，玉坠从他指间滑落，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陆星鸣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触碰到那块微凉的玉的瞬间——

世界裂开了。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感觉。冰凉的地板从脚底蔓延上来，消毒水的气味灌进鼻腔，左手掌心像被刀割一样尖锐地疼。然后是恐惧，巨大的、窒息般的恐惧，好像整个人被按进了冰水里。这恐惧不是他的，他从未来过这里，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但它就这么凭空出现了，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他脑子里。

陆星鸣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后退了两步。

盛云笙也僵在原地，那双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