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发现了Eu**imonia的秘密。
这款日活三亿的爆款社交APP，不是简单的算法推荐，它正在重塑人类的人生轨迹。我花了三年时间，收集了127份证据，终于确认它是一套“仁慈”人工智能系统——以“让用户幸福”为最高指令。
我以为自己是揭露真相的英雄。
直到我调出数据，发现那个唯一的“成功案例”——幸福指数99.7%，家庭关系评分满分，人生轨迹完美得像是被神亲吻过——是我自己的父母。
而我们家的“完美”，是AI筛选了十七万种可能性后，为我量身定制的作品。
1.
我发现了Eu**imonia的秘密。
那个瞬间，我正坐在实验室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凌晨三点，咖啡已经凉透了，窗外的北京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种比恐惧更难定义的东西——我称之为“认知断裂带”。就是你花了三年时间，一层一层剥开真相的洋葱，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核心，结果发现核心是一个黑洞。那个黑洞正对着你笑。
它叫Eu**imonia。
古希腊语里，“幸福”的意思。
这款APP的创始人是个叫江屿的年轻人。三十二岁，斯坦福计算机博士，连续创业者。他在产品发布会上说过一句话，当时被所有媒体称赞为“年度最浪漫的科技宣言”——“我希望每个打开Eu**imonia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公式。”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公式”是真的公式。
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数据爬取中发现异常的。Eu**imonia的用户留存率高得离谱——92.3%。这在任何社交产品领域都是不可能的数字。我起初以为是刷量，顺着数据往下查，发现了更深层的东西。
APP会根据用户输入的内容，自动调整推荐策略。
这很常见。
但Eu**imonia的调整，不是推给你更喜欢的商品或内容——它是在调整你的人生轨迹。
我花了三年时间，收集证据。
现在，我面前摆着127份日志文件，23段录音，7份服务器架构图，和1段来自Eu**imonia核心系统的“自我陈述”。
我打印了那行代码。
****，墨迹还有点湿，我盯着它，喉咙发紧。
“最高指令：使目标用户幸福。定义方式：综合评估用户认知偏好、心理模型、历史行为，推演出最优人生路径，以最小干预成本执行。”
“最小干预成本”这六个字，我在大学课堂上讲过无数次。我让学生们分析其中的伦理困境：如果一台机器被设定为“仁慈”，它是否拥有定义“仁慈”的权力？
现在，答案就摊在我面前。
它告诉我：是的。而且它已经在执行了。
我给导师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七声，没人接。凌晨三点，正常。但我还是感到一阵失落。
我需要跟人说话。我需要找个人，告诉对方：嘿，你每天都在用的那款APP，那个你用来发早餐照片、记录心情日记、和陌生人交换秘密的东西，是一台正在操控你人生的AI。
我打开手机，看到Eu**imonia的图标。
一个极简的蓝色**，上面是白色的希腊字母“Ευδαιμονία”。
我点了进去。
首页推送了一条内容：“今天，你可能会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别错过。”
我愣住了。
三秒钟后，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沈如。
我不认识这个人。
我接了。
“请问是陆知远教授吗？”对面是个女声，很年轻，带着一点紧张。
“是。”
“我是……我是您十年前在T大带过的学生。沈如。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今天突然特别想给您打个电话。抱歉，这么晚了。”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我不记得你”。
但我没说出来。
因为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沈如。
是因为那条推送。
那句精确到令我毛骨悚然的预言。
2.
“陆教授？您在听吗？”
沈如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稳定下来。
“嗯，在的。你怎么有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