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替周宴照顾母亲、打理家里、替他挡掉所有麻烦。
可我流产那天，他陪着白月光产检。
我才知道，这段婚姻里，我连被认真看见都没有。
所以这一次，我不再哭，不再闹。
我只收拾证据，收拾自己，顺手把这段烂掉的婚姻也一起收拾干净。
1
结婚纪念日那天，周宴没回来。
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手机响了。
只有四个字。
公司加班。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酒也开了。
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我从中午炖到晚上，火候都快熬没了。
可对面那张椅子，一直空着。
我给他打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直接被挂断。
第三通，响了两声，终于接了。
我还没开口，那边先传来一阵很轻的笑声。
不是他的。
我手指一顿。
“周宴呢？”
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电话被挂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我看见自己映在黑色屏上的脸。
挺平静的。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玄关传来一声轻响。
我抬头。
周宴回来了。
他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口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我离得近，几乎闻不出来。
可我还是闻到了。
那不是我常用的味道。
也不是家里的味道。
我走过去，伸手想接他的外套。
他却绕开我，直接往里走。
“你怎么还没睡。”
我看着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他低头换鞋，动作很快。
“忙忘了。”
三个字。
轻得像顺手敷衍。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跳出来。
下次别让她等太久。
我呼吸一滞。
那条消息很快又暗下去。
周宴像是没看见，转身就往浴室走。
“你先吃吧。”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又闻到了那股香水味。
比刚才更清楚一点。
我慢慢转过身，看向桌上那盘糖醋排骨。
油已经凉了。
表面凝了一层白。
像一层厚厚的皮，把所有热气都压住了。
我忽然觉得胃里一阵发空。
不是饿。
是那种更难受的空。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