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在我葬礼

电梯问我丢什么
我回到锦和小区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保安亭只亮着半截白灯，照得人脸发青。
我在门口刷了三次卡。
第一次没响。
第二次门禁机发出一声很短的杂音。
第三次，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住户信息异常。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几秒，手指冻得有点僵。
包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秦越发来的消息。
今晚别回来了，宋苒病情不稳定，我在医院陪她。
我站在风口，低头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笑完喉咙发紧。
我今天加班到十一点半，冒着雨回来，想跟他当面谈离婚。他倒好，连家门都不让我进得痛快。
保安亭没人。
我把门禁卡贴上去，又刷了一遍。
这次门开了。
小区里静得厉害。十七栋楼下的感应灯闪了两下，才慢吞吞亮起。
电梯停在负一层。
我按了上行。
数字一点点跳上来。
-1。
1。
7。
13。
到了17层的时候，电梯没有停。
它继续往上。
我抬头看了一眼。
18。
数字亮起的瞬间，轿厢里的灯灭了一下。
很短。
短到像人眨了个眼。
我皱眉，伸手去按17层。按钮亮了，又暗下去。
电梯门开了。
外面不是十八楼的走廊。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很旧的物业制服，袖口洗得发白，胸牌歪在胸前，只剩一个模糊的“佟”字。
她低着头，手里抱着一本登记簿。
纸页发黄，边角卷起。
我后退半步，手指摸到包里的防狼喷雾。
“你谁啊？”
女人抬起脸。
她脸色很白，不是病人的白，是长久不见光的那种白。嘴唇没什么颜色，眼睛却很黑，像电梯门缝里积了多年的灰。
她问我：“你丢东西了吗？”
声音不高，平得像物业前台在问快递单号。
我愣住。
“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你丢东西了吗？”
我那天实在太累了。
累到没有力气害怕，也没有力气发火。
秦越那条消息还卡在脑子里。宋苒病情不稳定，他要陪她。结婚三年，我高烧四十度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急过。
我盯着那个女人，忽然觉得荒唐。
“丢了。”
女人翻开登记簿。
纸页自己动了一下，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