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诬陷与临刑
刀子停在我脖子三寸处。
就这样停了。空气在这一刻像凝固了一样，我能感觉到刀身的冷意，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耳朵里砰砰砰砰跳—那是一种临界感，就像整个世界都在等我说最后一句话。但我没说，不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在想徐岚。
想着她在人群里的尖叫声。想着她那张脸，怎么会有那么绝望的眼神—那眼神穿过了士兵的拦截、穿过了重重人头、穿过了整个刑台的喧嚣，直直地扎进我的心里。我被诬陷成了反贼，而她要眼睁睁看着我死。这不是慈悲。不是什么天地怜悯、老天开眼。这就是皇帝改了主意，改成了流放而不是**。
行刑官宣读的最后一个字—"反"—还在空气里飘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钟声。一个太监跑来，奔得跌跌撞撞，手里拿着金色的圣旨。金色的绸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如在讽刺什么—讽刺我这个被定罪的人还有活着的可能。我听到了那几个字，从行刑官的嘴里一个一个地蹦出来，像是宣判命运："免死之罪……流放北疆……三年监禁……不得返京……"
整个刑台上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官员都停止了呼吸。只剩下一个声音穿透了一切—妹妹徐岚的哭喊："哥哥！哥哥—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那声音尖锐到能划破天空，尖锐到我现在还记得每一个音节，每一次停顿，甚至她哭的时候喘气的频率。那一刻我想到，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话别。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回头，我会看到她的绝望。而我已经绝望够了，绝望到快要窒息。
我被陷害了。被权臣魏相从头到脚地玩到了绝境。诬陷我谋反—说我和北蛮接触、密送粮草、想要自立一方。克扣军饷—说我把上奏的军费全部私吞了，挪作私用。勾结外国—说我和西域的商人有秘密协议，想要联合反朝。每一条都是死罪。死罪的种类繁多，仿佛菜单，魏相一条条地点给我。
我用尽全力辩解，在法庭上辩得喉咙都哑了，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我说这是栽赃陷害，我说有人在伪造证据，我说我忠于皇帝忠到了傻。但没有人相信我。法官看着我的眼神如在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