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迟到的共情

你有没有发现，你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快乐过了？
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任何一种能被命名的情绪。
那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什么——像是有人把你身体里负责“感觉”的那根弦，一点一点地拧松了。
你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只知道，它已经在那里很久了。
许子苓记得，她小时候最擅长的事情，是高兴。
七岁那年夏天，她爸下班带回一只粉色的氢气球。气球上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拴在一根白色塑料棍上。她在院子里举着那只气球跑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夕阳把整面墙染成橘色。**在屋里喊她吃饭，喊了三声她都不肯进去。
后来气球漏气了，从底部慢慢瘪下去。她把瘪掉的气球放在枕头边上，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兔子变成了一张皱巴巴的塑料纸。
她哭了很久。她爸哄她说再买一个，她说不要，就要原来那个。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她爸说。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只气球的样子。但她说不上来——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为死掉的气球哭的。
三十二岁的许子苓坐在A市新落成的城市动物园的长椅上，手里握着一杯凉透的咖啡。面前是一整面玻璃墙，玻璃后面有几只环尾狐猴挤在一起晒太阳。其中一只忽然把手掌摊开，对着阳光看了很久。旁边一个小男孩拉着妈**袖子喊：“妈妈你看，它在看手相！”
人群发出一阵轻笑。许子苓也笑了。但她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她在笑，但嘴角那个动作和胸腔里的什么并没有连在一起。就像手机明明在播放视频，却没有插上耳机——画面是动的，声音是空的。
她盯着那只猴子把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分钟。它在研究自己的掌纹，好像想从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里找到什么关于未来的暗示。
手机在口袋里震。是主编老吴，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动物园。老吴沉默了两秒，说你不是说去采访陈远教授的讲座吗。她说讲座三点结束，路过就进来了。老吴说那专访什么时候交。她说后天。
“你最近状态不太对。”老吴补了一句。
“我挺好的。”
“就是你一直说挺好的，我才觉得不对。”
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