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东廊旧帕记  |  作者:爱洛丽塔  |  更新:2026-05-07
简介
入宫第一日,她就被灌冷汤、罚守漏风寒廊。袖中唯有一支旧木簪,是乡下带进宫的唯一念想。
深宫人心凉薄,宫人欺软怕硬,管事刻薄刁难,个个都想踩碎她的骨气。她沉默隐忍,冷眼看透所有人性劣根,不攀附、不谄媚,只凭本心自保。
一盏廊下马灯,一碗山药糙米汤,陪她熬过深宫寒凉。帝王暗处默默守护,她斩断心软、藏锋蓄力,从任人**的小宫女,步步站稳脚跟,逆风立身,看透后宫人情冷暖,活出自己的安稳归途。
第一章 寒廊冷汤
入秋的霜气贴在青砖廊壁,湿气钻人骨头。
今日新进宫人统一领热汤,唯独李丽莎手里这一碗,表层凝着一层硬邦邦的油皮,凉得彻骨。
旁人都发了加厚夹袄,偏偏漏了她一件。
李丽莎手指下意识往袖口里缩。
她打小在乡下长大,天生畏寒,这个毛病改不掉。袖口最深处,压着一根磨得发钝的旧木簪,木头发黑,纹路粗糙,是她带进宫唯一的旧物件。
管事宫女姓黄,颧骨突出,脸没二两肉,看人永远眼皮耷拉,一副谁都欠她银子的刻薄模样。
黄管事拿瓷勺狠狠敲了一下汤碗,脆响在冷廊里传开。
“别人都扛得住冻,就你身子金贵?新来的不懂规矩,就得受点敲打。”
一排宫人低头站着,没人敢吭声。
李丽莎余光扫了一圈,这群人脑袋埋得低,眼珠子却乱瞟,一个个心里都在庆幸,倒霉蛋不是自己。
她咬着舌头,压住没改干净的乡下口音,语气平淡。
“我知道了。”
这四个字,是她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不争,不闹,先应下来。
黄管事抬手掸了掸自己平整衣摆。宫里底层宫**多这样,兜里没几两银子,面子却比命还重。
“今夜去东廊尽头耳房值守。那屋子窗裂漏风,正好治治你的娇气。”
旁边两个小宫人飞快对视一眼,嘴角偷偷往上翘,憋着不敢笑出声。
东廊耳房常年没人打扫,夜里冷风跟刀子一样往里灌,谁去谁倒霉。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专挑最弱的捏。
李丽莎低头盯着碗里浑浊糙米汤,心里疯狂吐槽。
宫里这帮人根本不讲道理,就看人软不软。老实人最好拿捏,踩一脚不用花钱,不用担责,简直划算。
她端起冷汤,小口吞咽。米糠剌嗓子,喝下去胃里硬邦邦发僵。哪怕汤已经凉透,她也不会倒掉。乡下出来的人,刻在骨子里惜粮,一粒米都舍不得浪费。
夜风卷着霜沙刮过廊台,墙根下摆着一盏老旧马灯,火光晃来晃去,昏黄又微弱。
这盏摇晃的马灯,是她入宫第一晚,唯一的光亮。
黄管事见她顺从,没再多为难,扭着腰走远。
路过的宫人故意撞了一下她肩膀,力道不大,轻蔑却明明白白。没人说话,动作就把尊卑贵贱摆得清清楚楚。
等人全部散开,空旷长廊只剩李丽莎一个人。
她指尖摸了摸袖口木簪,木头干涩,带着一点老家山木的土腥味。
夜色沉下来,宫墙高耸,遮掉大半月色。
李丽莎盯着黑漆漆的檐角,心里透亮。
她绝对不是靠运气选进宫的。
这朱红宫门,分明是有人特意为她推开。
暗处廊角,一道玄色衣袍静静停在阴影里。
男人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安静看了廊下单薄的少女一眼,没有停留,悄无声息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章 善意反噬
东廊耳房的木窗裂了一道长缝,夜风直直往屋里灌。
李丽莎裹着单薄衣衫,背靠冰冷墙壁,浑身肌肉绷得发紧。老旧马灯摆在窗台,灯油见底,火光忽明忽暗。
子时刚过,一个瘦小宫女抱着薄被挪进来,脚步轻得像猫。
女孩名叫陈丫,十五岁,肩膀习惯性缩着,胆子小,说话声音细若蚊蚋。
陈丫把被子塞到她怀里,警惕往门外看了一眼。
“本来今晚不用你值守,黄管事记恨你,就因为你没给她塞碎银。”
李丽莎抬眼,没回话。
她身上半个铜板都没有,乡下农户,哪里拿得出宫里打点的钱。
“我知道了。”
陈丫见她冷淡,反倒热心肠泛滥,小声絮叨:“黄管事贪财,家里还有弟弟要养,每个月都要攒钱往外送,软肋摆在明面上。”
两个人靠墙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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