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睡在老板怀里。
更要命的是，他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我低头一看。
我手上也有。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我喝醉了，哭着拉他去了民政局。
我、完、蛋、了。
因为全公司都知道，我老板已婚。
更离谱的是，那个“已婚老板”正垂眼看我。
陆时衍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锁骨边有一道红痕。
像是被人咬的。
我盯着那道红痕，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他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把扣子扣上。
“看够了吗？”
我猛地坐起来，额头差点撞上他下巴。
“陆总，我昨晚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他看着我，眼底没什么情绪。
“你觉得呢？”
我手一抖，戒指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我差点把自己从床上摔下去。
“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拉我去领证？”
“不是。”
“不是故意抱着我哭？”
“也不是。”
“不是故意说，你要把我从那个女人手里抢回来？”
我僵住了。
陆时衍弯腰，捡起地上的红色小本，轻轻拍在我膝盖上。
“沈书晚。”
他叫我名字时，语气很淡。
“证是真的。”
我打开红本。
照片上，我笑得像捡到八百万。
陆时衍坐在我旁边，表情冷淡，可他衬衫领口被我攥得皱巴巴。
配偶栏。
陆时衍。
沈书晚。
我眼前一黑。
“能离吗？”
他抬眼。
“刚领就离？”
“陆总，你不是已婚吗？”
“嗯。”
我更崩溃了。
“那我们这是重婚？”
陆时衍看了我两秒。
突然笑了。
他很少笑。
平时他站在人群里，像一块冷玉，别人多说两句都会自己闭嘴。
可现在，他坐在床边，笑意一点点落在眼底，吓得我后背冒凉气。
“你还知道怕？”
“我当然怕！”
我抓着被子往后缩。
“我一个打工人，睡醒变成法外狂徒，这谁受得了？”
“不是法外狂徒。”
“那是什么？”
“陆**。”
我差点被这三个字送走。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
顾淮。
我刚按下接听，对面就传来***尖嗓门。
“沈书晚，你昨晚发什么疯？订亲宴上摔了杯子就跑，害我们顾家丢尽脸！”
我还没说话，顾淮的声音挤进来。
“书晚，你别闹了。盼兮只是回国，我跟她清清白白。你现在回来道歉，我可以当昨晚没发生。”
我握着手机，昨晚的记忆终于一点点拼回来。
顾淮。
我谈了三年的男朋友。
昨晚本来是两家吃饭，商量我们领证的日子。
顾盼兮回来了。
她穿着白裙子，站在顾淮身边，轻轻一句：“书晚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天这么重要，我只是想来看看阿淮。”
然后顾淮当着我爸**面，把她护在身后。
他说：“书晚，你别这么敏感。”
他说：“盼兮一个人***过得不容易。”
他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动不动像小姑娘一样吃醋。”
我记得我端起酒杯，问他：“顾淮，你今天到底要跟我谈领证，还是要让我看你们旧情复燃？”
他皱眉。
“沈书晚，说话别这么难听。”
顾盼兮眼圈一红。
全桌人都看着我，像看一个不懂事的笑话。
我笑了。
我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行，你们慢慢清白。”
然后我出了门。
再然后，我在路边撞见陆时衍。
他刚从车上下来，黑色大衣搭在臂弯，眉眼冷得像雪。
我醉得站不稳，偏偏认出了他。
我冲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陆总。”
他低头看我。
“沈书晚？”
我仰头看着他，眼泪砸下来。
“你已婚吗？”
他沉默了一瞬。
“嗯。”
“那你幸福吗？”
他没答。
我哭得更凶。
“你不幸福，我也不幸福。走，我们去民政局。”
他大概觉得我是疯子，抬手要叫人。
可我死死拽住他袖口。
“我被人抢了三年男朋友，你被人套着已婚名头，我们两个失败者搭伙过日子，也不算浪费户口本。”
陆时衍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说：“你想清楚。”
我拍着胸口。
“我清醒得很。”
现在想起来。
我想穿回昨晚，把那个“清醒得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