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右，像排好了队形。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看见那个戴眼镜的往村子上首看了一眼。

村长正站在他门口抽烟，烟往上升，把他的脸切成两条。

我回到房间，周婷不在。

她留了张便条说去找信号，纸条压在搪瓷杯下面，边上还画了个笑脸。

我拿起水壶倒了杯水，坐下来，余光扫到背包的位置。

背包变了。

不是东西少了或多，是每一件东西的顺序不对。

我收拾东西有固定的放法。

钥匙在侧兜，钱包在夹层，笔记本封面朝上。

现在笔记本封面朝下。

有人翻过我的背包。

没偷任何东西，只是翻了，然后放回去。

放得很仔细，但顺序不对。

我把背包抱在怀里，手指摸到夹层。

那封申请书还在，折了三折，位置没变。

我把它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有人在喊，有好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

我把背包背上，快步走出去。

空地上围了一圈人，是我们的队伍，几个女生声音很尖地说着什么。

我挤进去，看见地上放着一件衣服。

深蓝色冲锋衣，肩膀有块灰色拼布。

就是昨天那件。

但是衣服不是被脱下来的，那个拉链是拉到一半的，领口翻着，袖管往外摊。

衣服旁边是一双鞋。鞋带系得很整齐，鞋头朝外。

“谁的东西？”有人问。

“这不在我们队吧。”一个男生的声音。

我蹲下，把衣服翻过来。

内侧口袋里有个钱包，打开，***。

名字是林远，照片是一个戴眼镜的普通男人。

我看着那张照片，想不起他的脸。

4

天又黑了。

山里的夜不是安静，是压。

所有声音被吸进山壁里，只剩下耳朵自己造出来的嗡嗡声。

周婷坐在床上举着手机找信号，屏幕光打在她脸上，惨白一片。

“还是没有。”

她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翻了个身。

“那个蓝冲锋衣，真走了还是怎么？衣服都脱了。”

我没接话。

我把枕头垫在背后，半靠着墙，盯着窗户。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婷的呼吸匀了。

村子早没了声音，然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