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便。东西放下吧。"
方锐嘴角动了一下，把购物袋放在门口地上，转身走了。
皮鞋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远了。
沈若晴关上门，转过来看我。
"陈牧阳，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方锐是董事会正式聘任的总裁，他开除你走的是正规流程。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走劳动仲裁，别在家里跟我闹。"
"我没闹，"我把杯子放进水池，"倒是你，门都不让人进了？是不是下次我不在的时候，他就能进来了？"
沈若晴的脸一下子青了。
"你走。"
"这是我的家。"
"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
这句话落下来，比方锐的辞退通知还干脆。

我拎着一个背包走出御景华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背包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笔记本，和一个存了八年数据的移动硬盘。
别的东西，我一样没拿。
不是不想拿，是没什么值得拿的。
那间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加在一起大概还没有玄关那两个购物袋值钱。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翻到何嘉的名字，拨了过去。
"陈哥？"何嘉接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说了，整个公司都传遍了。"
"穿的什么？"
"说您……说方总把您优化了。"他停了一下，"陈哥，瀚海那单子的事，我们部门的人都知道。大家都觉得不公平，但是没人敢说。"
"别说了。"我打断他，"我问你件事。"
"您说。"
"方锐到任之后，战略部的项目资料是不是全部移交给了总裁办？"
何嘉沉默了两秒。
"是。上周统一收走的，说是做战略整合。所有电子版都拷贝了一份走，原件封存。"
我的手在裤兜里握了一下。
"包括瀚海的合作方案？"
"包括。连客户联络人的名单都收走了。"
我没再说话。
"陈哥，您还好吧？需不需要我——"
"没事。你小心点，别因为我的事被人盯上。"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瀚海实业的合作方案，是我带着团队一页一页写出来的。从市场调研到对接方案，每一组数据都是我们跑出来的。方锐把这些东西收走，不只是贪功那么简单。
他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