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第二条是何嘉的。
"陈哥，出事了。方总今天在内部会上宣布，说瀚海项目方案存在重大漏洞，要推翻重做。还说原方案的主导人缺乏专业能力，是导致战略部业绩下滑的根本原因。"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
好一招倒打一耙。
方锐不只是要贪我的功，他还要抹掉我所有的痕迹。把瀚海的项目说成是失败案例，就等于把我八年的口碑一笔勾销。这样一来，就算以后有人替我说话，他也可以反过来指着"推翻重做"的记录说，你看，这个人本来就不行。
手机又震了。
何嘉的第二条消息。
"陈哥，还有一件事。方总说的时候，沈总也在场。她没说话。"
沈总。
沈若晴现在的头衔是鼎恒集团董事长。她爸住院之后，董事会临时推她坐上去的。
她在场。
她没说话。
这六个字比方锐所有的操作加在一起都让人恶心。
我关掉手机屏幕，走出打印店，在街边拦了辆车。
"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车开了二十分钟。
到了医院，我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坐了一会儿。
透过观察窗能看到沈德昌的病床，他插着管子，面色灰白，瘦得几乎认不出来。
三个月了。
医生说他有可能醒过来，也有可能永远不会。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叫我去书房那天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拍了拍我的肩，说："牧阳，不管以后出什么事，你都别急着走。这家公司不只是若晴的。"
我当时以为他在交代后事。
现在想想，他说的可能不只是后事。

第三天，我又收到了沈若晴的律师函。
不是催我签离婚协议的那种柔和措辞。
是正经的律师函，盖了律所的章。
内容很简单：以我"长期未对家庭做出实质性贡献"为由，要求离婚，且婚内财产全部归沈若晴所有。理由是，房产写她名下，车写她名下，公司股份从未变更到我名下，八年婚姻期间，我没有任何独立财产可以主张分割。
翻译一下：你净身出户，一分钱别想拿。
我把律师函叠好，放进包里。
何嘉中午又打了个电话来。
"陈哥，方总今天把战略部拆了。原班人马一半调去了市场部打杂，一半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