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我是忽然觉得，这些年跟你一起拼命，拼到后来，大家都以为你什么都有了。可你自己未必真高兴。”
这句话像针一样，精准扎进了他那点不肯承认的疲惫里。
周既白从二十七岁开始拼到三十九岁，赢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能说真话的人却越来越少。董事会对他说的是利益，媒体对他说的是传奇，员工对他说的是仰望，连客户跟他碰杯时都带着算计。只有苏蔓会在他太阳穴突突跳的时候递一片止痛药，会在他半夜改方案时骂一句“你想把自己**吗”，会在他签完最重要的合同后，第一时间看出他不是兴奋，是累。
那天晚上，他被这种“被看懂”的感觉击中了。
苏蔓把酒杯放到一旁，玻璃碰在台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她偏头看他，眼尾被灯光和酒意熏得发红，语气却还稳着：“这么看我干什么？”
周既白没有接话。他只是忽然觉得，这个跟自己并肩熬过最难几年、几乎看过他所有狼狈的女人，今晚离他太近了。她身上那点淡淡的木质香混着红酒味，像理智裂出了一道细缝，让人忍不住想顺着往里探。
他走过去，替她把垂到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耳垂时，苏蔓肩膀极轻地绷了一下，却没有躲。
“你醉了。”她说。
“还没到看不清人的程度。”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周既白低头看着她。落地窗外是晃眼的霓虹，映得她锁骨处一明一暗。苏蔓向来最会守边界，开会时一句话就能把人堵死，这会儿却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两个人的呼吸一点点缠到一起。周既白心里那点原本还能装成疲惫的欲念，忽然就变得很具体。
他抬手捏住她下巴，先在她唇角碰了一下，像试探，也像给自己最后一次退路。苏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比刚才更轻：“周既白，你现在要是往前走，就别再说自己只是喝多了。”
可他说不出停。
他真正吻上去的时候，苏蔓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最后被她反手搁在吧台边。她一开始只僵了两秒，随后手便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指节一寸寸收紧。那个吻起初很慢，像两个人都还留着一点清醒，可没过多久，节奏就全乱了。周既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