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来沉闷的、哗啦啦的搅动声，**的水花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浑浊的泥水裹着白色的泡沫。

我站起来看了一眼，水面下黑影憧憧，范围不小。“嗯，是鱼群，进网了，个头不小。”我平静地说，心里却快速估算着。看这动静，这一网，恐怕比我预想的还要厚实。难道这东头聚了这么多？

接下来的收网，变成了真正的力气活。网越来越重，两**像被水下的巨物拖住，每前进一米都异常吃力。阿泰和大鹏也顾不上表演了，实实在在地帮忙拉拽，脸憋得通红，胳膊上的肌肉突突直跳。大军和小勇也铆足了劲，古铜色的脊背上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直播间气氛达到**，礼物特效几乎没停过。弹幕疯狂刷屏：“刺激！这才是真男人运动！水下到底多少货？老板要亏到坐公交了！”

网圈越来越小，水面的沸腾简直像开了锅。银白色的鱼背、青灰色的鱼脊、翻滚的尾鳍，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在浑浊的水花中不断闪现，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形成一小片迷蒙的彩虹。鲢鱼、胖头鱼（鳙鱼）、草鱼……扑腾跳跃，搅得那一小块水域如同沸腾。

“我的妈呀！爆了！爆了！真爆网了！”阿泰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激动和用力而嘶哑，他指着那一片银光闪烁，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家人们！看见没有！什么叫爆护！这就叫爆护！八万块？值不值？就问你们值不值！”

大鹏的摄像机牢牢锁住那片翻腾的鱼群，镜头推上去，特写那挣扎的鱼嘴、闪亮的鳞片、飞溅的水花，画面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终于，巨大的、沉甸甸的网袋被艰难地拖到了岸边浅水区。网衣里，全是拼命扭动拍打的鱼，挤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银光闪闪，几乎让人无法直视。一股浓烈的、新鲜的鱼腥味和水腥味扑面而来。

大军、小勇和另外两个赶来帮忙的乡亲，穿着下水裤，跳进齐腰深的水里，开始往外捞鱼。专用的捞鱼大网兜，一兜下去，就是十几二十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倒进旁边的塑料大筐里，砰砰作响。一筐很快就满了，换下一筐。

“快快快！计数！镜头跟上！”阿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