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语气里会有一种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软化？
就比如上周，他打电话过来说“雪球不吃新买的猫粮”，我赶到他家的时候，发现这位在商界翻云覆雨的总裁正蹲在地上，一脸严肃地跟一只猫讲道理。
“这是进口的，一袋两千块，比我自己吃的都贵，你必须吃。”他对着雪球说。
雪球高贵地把头扭向一边。
我在玄关站了足足十秒钟才忍住没笑出声。纪晏听见动静抬起头，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窘迫，但很快就被他用惯常的冷漠盖住了。
“你来了。去试试那个猫粮，它好像只吃你喂的。”
我当时心想：老板，您是总裁，不是***家长。
但我还是乖乖蹲下来，把猫粮放在手心里递到雪球面前。
雪球看了纪晏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矜持地低下头，开始吃。
纪晏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它倒是很听你的话。”
那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我怎么听都觉得里面藏着点别的什么意思。
回忆到这里，我突然被一阵脚步声拉回了现实。
“苏也。”
纪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身，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随意卷起来，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整个人比平时穿正装的时候多了几分松弛感。
但这种松弛感显然是个假象，因为他的下一句话就让我的心脏直接停跳了半拍。
“你进来一下，我们谈谈。”
他侧身让开门，示意我进去。
我机械地走进去，脑子里飞速运转：谈什么？昨天的报销单有问题？下周的商务行程有变动？还是他发现我昨晚吃了公司冰箱里他放的酸奶？
纪晏在我身后关上门。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没有拿起咖啡，而是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过屏幕给我看。
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热搜页面，#纪总我愿称之为行走的荷尔蒙#这个词条仍然挂在热搜前十，旁边的“晏苏百年”超话已经有了近十万粉丝。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这个，”纪晏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张了张嘴，一种被人当场拆穿黑历史的羞耻感从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