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回家的时候，你在车上抓着我的手说‘纪总你放心，我没事’。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那样抓着我的手过。”
“去年七月，公司年中报告出了数据错误，所有人都把责任推给你，你在会议室里替我背了所有的锅，被我爸骂了半个小时。散会后我去找你，你一个人在茶水间吃冷掉的盒饭，看见我进来还笑着说‘纪总，数据我晚上重新核对’。”
“去年十二月，雪球生病，你凌晨两点接到我的电话，二话不说打车过来，带着猫去了二十四小时宠物医院。你蹲在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手里抱着雪球，眼睛红红的。我站在走廊那头看着你，看了很久。”
他停在我面前，近得我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隐约的锁骨线条。
“今年年会，你站在台上，白衬衫被灯光照得发亮，你笑得比所有人都真心。我确实看了你很久，不是因为你的衣领翻了，是因为……”他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因为你看起来那么好，好到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我呼吸不过来了。
“纪总……”我的声音发紧。
“苏也。”他叫我的名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他叫我“苏也”，语气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和吩咐；而这一次，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被含了很久才舍得放出来的。
“他们说的，”他顿了顿，“好像也没错。”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又很快移开。那个动作快得像错觉，但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因为他移开视线的时候，耳廓泛起了一层薄红。
纪晏，纪氏集团总裁，商界闻风丧胆的冷面**，他——耳朵红了？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
“苏也，”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我听出了底下压着的那一点点不自然，“如果网友磕的CP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窗外阳光正好，几缕光线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逆光站着，半张脸沉浸在亮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眼镜被搁在桌上，折射出一小片细碎的光。
我想起昨晚那篇同人文里有一句描写：“纪晏摘下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