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会少一条，有时候某条规则的字会自己变。他试图把所有变化都记下来，但发现记不住——因为规则只在他一个人的视角里变。
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三个月前。只有一句话：
“别只遵守规则。要理解规则。它在找的，不是替死鬼。”
“它”是谁？
我又翻到扉页，“活着”两个字的下面，用很小的字写着：“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别怕。你只需要记住——规则是可以利用的。”
我把笔记本揣进裤兜，和那张纸条放在一起。
23:00。
应急灯的光开始发黄，像是电池快撑不住了。我拎起灯，推开保安室的门，走进走廊。
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店铺卷帘门，生锈的铁皮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地面铺的白瓷砖早就裂了，缝隙里长出黑色的霉斑，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消防喷淋头垂着，管子上结了蜘蛛网。
巡逻路线：1楼→3楼→5楼→7楼。
我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路过了曾经的金店、鞋店、化妆品柜台。玻璃柜台上全是灰，但有些地方出现了手印，新鲜的，五根手指清清楚楚，像是刚有人把手按上去的。
我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我没敢停留，快步走到楼梯口。楼梯间没有灯，应急灯的光往上一照，只能看到几级台阶，再往上就是浓稠的黑暗。
一脚踩上去，台阶发出沉闷的“咚”声，像是踩在空心的木板上。
1楼到2楼之间有个转角平台。我走到平台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停住。
规则2：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回头。
我僵在原地，脖子硬得像灌了铅。应急灯的光照着前面的台阶，身后的黑暗里，那“啪嗒”声又响了一下，然后是轻轻的滚动声——像一颗玻璃珠，从上面弹下来，一级一级跳着，越滚越近。
从我身后，滚到我的脚后跟。
停住了。
我能感觉到鞋后跟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圆圆的，硬硬的。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
然后我慢慢蹲下来，把手机的屏幕解锁，打开前置摄像头，反手举到身后。
屏幕亮了。
摄像头里，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