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庆功宴
**扣合的声音，比枪声更刺耳。
三秒前，我还是英雄。
庆功宴灯光刺眼。我换了新裙子，红色的，林深说好看。局长的祝酒词刚说到“感谢我们的卧底英雄”，话音没落——
“拿下。”
两个便衣从身后扣住我的胳膊。脸被按在桌上，红酒泼了一身。
像血。
我挣扎着抬头，找林深。他站在三米外，脸上的表情我从没见过——不是震惊，不是愤怒，是那种你看着一个人慢慢淹死、却被告知不能伸手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
局长蹲下来，和我平视。那张我敬了三年的脸，像裂开的面具。
“辛苦了，可以归队了。”
**贴上我的手腕。
“你的真名不叫林晓。你姓陈。陈爷的女儿。三年前被送进警队当卧底，被人洗了脑。”
记忆像碎玻璃扎进脑子——陈爷，那个我亲手抓的**老大。抓捕时他回头看我的眼神，不是恨，是心疼。
像一个父亲看被人骗走的女儿。
我盯着文件上那个陌生的名字：陈知意。
嘴角慢慢翘起来。
“有意思。所以，我现在该恨谁？”
局长表情僵了一秒。我转头看向林深，他别过脸，不敢看我。
“行，”我说，“那我先恨你。”
我还没哭。
第二章 碎片
拘留室的灯彻夜不灭。
记忆涌回来。不是洪水，是细流。
城中村出租屋，墙上贴着发黄报纸，窗台养着绿萝。陈爷那时还不是老大，只是个打黑拳的。每晚带着伤回家，我给他贴创可贴，他笑着说“爸爸不疼”。
那是真的。那是我真正的童年。
然后记忆断了。像被人用刀切过。下一段是警校入学——我是孤儿，被好心人资助。
中间的八年，是空白。
凌晨两点，林深来了。他走进来，手撑着铁栏杆，指节泛白。
“他们告诉我真相那天晚上，我回家把你送我的杯子摔了。然后又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我睁开眼看他。
“林深，你是来告白的，还是来告别的？”
他愣住。
“如果是告白，我不接受。如果是告别——下次来，穿上制服。你现在这样，让我觉得你还在乎我。而我不能在乎你。”
我转过身。“走吧。”
门关上了。我没回头。
但我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