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汇入车流。车载电台在播报新闻，主播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昨天的暴雨导致全市多处积水，发生了十七起交通事故，其中三起有人员伤亡。
“其中一起，”主播继续说，“发生在中山路和解放路交叉口，一辆小轿车为避让行人，与一辆货车相撞。小轿车驾驶员受伤送医，无生命危险。警方初步调查，货车司机涉嫌酒驾，案件正在进一步处理中。”
林晚的手微微收紧。陈屿伸手，关掉了电台。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想吃点什么吗？”陈屿开口，声音温和，“医生说你最近要吃清淡的，但也不能没营养。我炖了汤，在冰箱里，回去热一下就能喝。还是你想在外面吃？”
“回家吧。”林晚说。
“好。”
家。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种陌生的感觉。过去的七年，她很少用“家”这个词，更多是说“回去那儿”。家应该是个温暖的地方，而她那个房子，很多时候只是个睡觉的场所，一个放行李的地方，一个...有陈屿在的地方。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楼下。陈屿先下车，绕过来扶她。他的动作很小心，手臂虚环着她的腰，不敢真的用力。林晚的肋骨还在痛，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伤处，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电梯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样子。她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像大病初愈。陈屿站在她身后半步，微微侧着身，随时准备扶她。他看起来也很疲惫，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衬衫的领子有点皱。
电梯门打开，陈屿用钥匙开门。门开的一瞬间，林晚闻到了熟悉的香气——***。阳台上的茉莉开了，白色的花朵在阳光下，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
“我扶你去房间。”陈屿说。
“我想坐一会儿。”林晚走向沙发。客厅和她记忆中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是陈设，不一样的是...氛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白色的洋桔梗，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今天新买的。
陈屿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在她背后垫了两个靠枕。“要喝水吗？还是先喝汤？”
“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