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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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在ICU观察了一夜，第二天上午，生命体征稳定下来，转入了普通病房。她醒了，但很虚弱，说话声音很小。

她父母围在床边，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还有压抑的怒气。关于那个“妊娠残留”，他们还没问出口，似乎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待林薇自己开口。

我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林薇看到了我，眼神闪了一下，有愧疚，有慌乱，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妈走出来，把我拉到走廊尽头。“真真，阿姨问你个事。”她压低声音，“薇薇做手术前，有没有跟你提过……她怀孕的事？或者，有没有说跟哪个男的在交往？”

我摇摇头。“阿姨，我真的不知道。她只说****，要做个检查。”

林薇妈妈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这次真是……差点把命都丢了！”她擦了擦眼角，“真真，谢谢你。要不是你在这儿，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医药费……阿姨知道你也不宽裕，但之前那些缴费单……”

“没事的阿姨，”我连忙说，“林薇好了再说。”

林薇妈妈紧紧握了握我的手，转身回了病房。

我在医院又待了一会儿，看林薇状态稳定，就告辞离开了。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感觉像是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走出来，但身上还残留着梦里的寒意。

周远来接我。看到我的样子，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搂了搂我的肩膀。“回家吧。”

回到家，我洗了个长长的热水澡，试图冲掉身上的消毒水味和那种无形的不安。但有些东西，是冲不掉的。

晚上，我接到林薇爸爸的电话。他的声音很疲惫，也很客气。

“真真，今天辛苦你了。薇薇的情况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关于费用……之前你垫付的那些，还有以你名义签的那些文件，我想我们需要处理一下。”

我的心提了起来。“叔叔您说。”

“我们咨询了一下院方和法律方面的朋友。你签的那些术前知情同意书，虽然关系写的是姐妹，但你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且是在了解手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