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生青气——那是谎言试图隐藏的底色。

会场中央的圆桌亮了起来，一支支精巧的棕色玻璃安瓿瓶由衣着考究的侍者无声托出。杜安环视台下：“随机编号，双盲测试。每人三分钟，请……开始嗅辨恐惧。”

会场短暂静默后重新升温，响起各种声音。有些人严肃地嗅闻，如同品鉴世间最醇厚的珍酿；有人闭目凝神，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敲击；也有人嘴角带笑，姿态放松——这毕竟是一场顶尖的香氛游戏，关乎荣耀甚于生存。

我的目光落在七号安瓿瓶上。它被一位年轻助手小心推向我的方向。银色的托盘在我面前微微反光。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瓶身，我并未直接打开，而是低头专注嗅闻那严丝合缝瓶塞缝隙间逸出的、极其微弱的分子。一种奇异的组合：初瞬间是炸裂般的、酸到刺舌的青柠皮精油气息——那是神经瞬间绷断时的锐痛尖叫；紧随而至的并非果香该有的清新，却意外沉入一种浓郁的、带着一丝发酵药味的广藿香基底。这还不算完，在这两种明显对峙的气息之间，还诡异地弥漫着一股……冷而湿的、仿佛老旧壁炉里未熄灭又淋上冷水的木灰气味。

时间流淌过半。我拧开瓶盖，并不像他人那样深深呼吸，只让那气息在鼻腔中极快地掠过、沉淀。够了。我将瓶盖重新旋紧。

杜安的声音穿透大厅的细碎议论：“诸位，请亮出你们的判断。”

聚光灯扫过。有人谨慎写下数字，有人沉吟着摇头，还有人将安瓿瓶留在托盘里不予回应。轮到我了，整个会场似乎有片刻凝滞。我在面前洁白的识别卡上画了个圈，将号码7填入其中，翻过卡片，平静推向桌子中央。

卡片在圆桌中央轻轻落下，背面向上，与其他参差混杂的答案形成一道鲜明鸿沟——那是唯一一个写下的数字。

杜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有意思。让我们现场揭晓七号的测试结果。”他亲自拿起七号瓶和那写着“7”的卡片，对着麦克风宣布：“正确答案，七号样本！恐惧！”他展示瓶底微不可见的“7”字刻痕，“恭喜这位……匿名的圈圈作答者！”

瞬间，全场所有目光织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