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太感谢您愿意来了！”她压低嗓音，声线里有种掩饰不住的紧绷感，“我们情况……有点特殊。小宇这孩子又发作了吗……”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那过度清洁的塑料味，但这味道之上，还有一层复杂浓烈的“气味云”——汗水的酸咸湿冷，某种焦躁被强力压抑形成**味似的硫磺气息，混合着极度恐惧带来的冰冷金属感腥气，像生锈的链条被猛烈扯动……

“没关系，理解。”我的目光迅速捕捉到不远处活动室角落里的蜷缩身影。那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身形单薄得如同纸片。他双手抱住头，身体在剧烈颤抖，几乎要将自己折叠进墙壁里。他周围三米之内空无一人，形成一个惊惧而令人窒息的气味真空带。另一个穿着辅助师马夹的年轻女士，正束手无策地站在安全距离之外，担忧地注视着他，手里紧握一条毛毯却不敢轻易靠近。

林薇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眼神黯淡下来，**眉心：“林小宇……新来的，父母离婚……情绪完全锁死了，拒绝任何接触，对声音光线都极其敏感。我们试了很多方法……”她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力感，“连温和的精油**安抚都失败了，他抵触任何靠近的东西尤其是气味相关。”

“我试试靠近他，就在安全距离里打开一些舒缓香气可以吗？”我知道需要征询专业人员的同意。

林薇犹豫了。“他之前因为陌生的香水味尖叫过足足两个多小时……周老师，我们需要非常慢非常谨慎，必须保证不能再次刺激他。”

“林博士，我们都需要尝试的破口，不是吗？”我的语气平稳。她凝视我片刻，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卸下银色的样品冷藏箱轻轻放在旁边矮桌上，只从里面取出最小的一支方瓶——那支精心调配的雨后苔藓与大地微凉感的香氛样本。瓶口用密封膜严密封存着。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我缓缓蹲下身体，视线尽量与小宇蜷缩的方向平行。我不敢呼吸太沉，实验室培养出的细微嗅觉在此刻变成了最谨慎的保护屏障——我必须先隔绝周围环境里所有陌生的、可能构成威胁的分子信息流，将“自我”的气味存在感近乎压缩消弭。

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