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伸出手，"经纬创投，合伙人。"
陈默没有伸手。他的手还沾着垃圾袋上的灰尘。
周牧野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清洁车的扶手上。
"明天晚上，两点，还在这里。我想跟你聊聊。"他顿了顿，"关于你刚才看的那些碎纸。"
他转身走了，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陈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名片，感到一种久违的、类似于de*ug成功前的轻微战栗。
他不确定那战栗来自恐惧，还是兴奋。
第二天晚上，陈默没有准时出现在十七楼。
他在十五楼的消防通道里蹲了四十分钟，反复问自己三个问题：他想干什么？我应该去吗？如果不去，我会后悔吗？
最后一个问题让他站了起来。他想起苏晓晴分手时说的话："你好像已经不在我面前了。"他想起这三十七天来，自己每天像一个幽灵一样在这些楼层之间飘荡，看着那些他曾属于的世界，却再也进不去。
他需要被看见。即使是以这种可笑的方式。
两点零五分，陈默推着清洁车出现在十七楼。周牧野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你迟到了。"周牧野说，但没有回头。
"打扫耽搁了。"
周牧野转过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看着陈默，目光比昨晚更直接。
"我们做投资的，有个习惯。"他说，"看到反常的东西，会多想一想。一个前程序员，蹲在地上看碎纸，看了三十七天。这不是好奇心，这是职业病。"
"我只是……"
"不用解释。"周牧野走近，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工位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是试探，就是随便聊聊。"
"你问。"
"楼下十六楼，做SaaS的那家云图数据，你觉得他们最近怎么样？"
陈默愣了一下。他没有打扫过十六楼，但他每天乘坐货梯时会经过那层，偶尔会看到他们的外卖包装。他想了想，说："不知道。我没去过他们办公室。"
"那就说你知道的。"
陈默的大脑开始自动检索。"他们以前每天晚上的外卖盒大概有四五个，最近变成了七八个。而且以前主要是川菜和湘菜，最近变成了轻食和沙拉。"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