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座，举止从容得体，仿佛没有注意到萧衍投来的审视目光。
那位华服妇人——镇北王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含笑道：“早听闻沈家娘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沈鸢垂眸，温婉道：“王妃谬赞，臣女不过蒲柳之姿。”
她当然知道镇北王妃为何对自己感兴趣。沈家虽是前朝旧臣之后，但如今没落得只剩一个空头爵位，门第不高不低，正好配一个世子侧妃。镇北王妃怕是在替儿子物色妾室呢。
果然，永昌侯夫人接过话头，明里暗里地把她的家世品行夸了一遍。
沈鸢听着，唇边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热络也不冷淡。直到她感觉到萧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才微微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看见他眼底有一丝玩味。
那目光太直接，像是猎人在打量一只猎物，又像是赌徒在估量一枚**。
沈鸢心念电转。京中传言萧衍性子乖张不羁，最厌恶旁人替他安排姻缘。今日被王妃拉来相看，他心里大约是不耐烦的。可偏偏，他看她的眼神，不是抗拒，而是探究。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缓缓成形。
他要玩游戏，那她便陪他玩。
“王妃殿下。”沈鸢忽然开口，声音柔软，“臣女前日得了一幅前朝顾大家的真迹，听闻世子爷雅好书画，不知可否请世子爷帮忙掌掌眼？”
这话说得很妙。先提一个正当理由，再顺势将话题引到萧衍身上，既不显得刻意攀附，又自然而然地搭上了话。
永昌侯夫人和镇北王妃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喜色。倒是萧衍，把玩白玉佩的手顿了顿，挑眉看她：“你知道我雅好书画？”
“世子爷的书画造诣，京中谁人不知？”沈鸢微微一笑，“前年您在漱玉斋以一幅《寒江独钓》赢过了江南来的头名画师，臣女当日恰好在场。”
她说的是实话。那日她的确在场，只不过不是为了看他斗画，而是为了“偶遇”漱玉斋背后的那位贵人。可此刻说来，倒像是专程去看他的。
萧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边慢慢勾起一抹笑：“既如此，改日倒要看看沈娘子的那幅顾大家真迹了。”
他刻意把“沈娘子的”四个字咬得极轻，暧昧得像一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