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俺不参加！"我抢着说，举手，又赶紧放下，"俺不会写字。"
"俺也不参加，"沈淮也举手又放下，"俺连字都不认得。"
两人动作同步得可怕。
王**看看我，看看他，再看看我。
"你们两口子，商量好的？"
"没有！"
我俩异口同声。
王**："……"
他狐疑地在纸上划拉几下，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差点暴露。
夜里，土坯房隔音极差。
东屋的老夫妻在打呼噜，西屋的小孩在哭。
我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那道缝。
沈淮在另一头，呼吸均匀，像睡着了。
我闭上眼，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
旁边突然传来窸窣声。
沈淮爬起来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赶紧闭眼装睡。
门轻轻关上。
我等了三十秒，也爬起来，贴着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沈淮蹲在院子的石磨旁，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他在写。
写什么？
我眯着眼，借着月光辨认。
那是一道数学题。
几何？不，是微积分。
他用的解法，是后世才有的拉格朗日捷径。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没见过。
我浑身僵硬。
他……
他不会也重生了吧？
：他到底是不是重生者？
一夜没睡。
天刚亮，我就爬起来，假装做饭。
沈淮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一捆柴。
"媳妇，起这么早？"
"嗯，睡不着。"
我把红薯扔进锅里，背对着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那道微积分解法。
1977年的知青，别说微积分，连三角函数都没几个人懂。
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媳妇，"沈淮凑过来，"俺听说县城有卖新种子的，俺想去看看。"
"巧了，"我头也不回，"俺也想去县城，买块胰子。"
"那一起去？"
"行。"
我俩对视，各自移开目光。
去县城的路上，我开了第一枪。
"当家的，"我踢着石子，"你说……咱要是手里有点钱，买块地咋样？"
我说的是县城东头那片荒地。
前世，那里二十年后变成了***。一亩地涨了五千倍。
"买地？"沈淮一脸茫然，"种地还要买？荒地多的是，公社分的。"
他说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