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整个前世的记忆，各自睁着眼。
：高考前夜，双双掉马危机
公社组织模拟考。
我把钢笔帽拧开，又合上，再拧开。
教室里二十多个人，有知青，也有公社的青年。桌子是长条凳拼的，桌面坑坑洼洼，我垫了一张旧报纸。
沈淮坐在我斜后方。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他正低头"苦思冥想"。
前世我们联手做空过三家上市公司，现在要在一张高中模拟卷上"控分"。
这感觉荒诞得像在做梦。
苏晚
第一题，一元二次方程。
我故意算错一步，让结果偏差一个数。
第二题，化学方程式。
我写着写着，惯性出来了。
手比脑子快，写了一个后世才出现的简化配平法。
等反应过来，已经写完了。
我后背一凉。
这写法，1977年的老师根本没见过。要是被阅卷的看到……
我猛地抬头，正好撞上沈淮的视线。
他盯着我的试卷。
盯着那道化学题。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像猫看到猎物。
完了。
沈淮
我看到那道化学方程式的时候，手一抖。
钢笔在试卷上戳了个洞。
墨水洇开，黑糊糊一片。
那是后世才出现的"离子电子法"配平。1977年根本没人教这个。
苏晚写的。
她绝对重生了。
不，不一定。也许是巧合？
不，没有巧合。
我盯着那个洞，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要是暴露了，我也跑不了。
我俩是夫妻，一个公社的，同住一间土坯房。她出事，我被连查。
我脑子里转了三圈，做出决定。
"哎哟！"
一声大叫，全教室的人都抬头。
沈淮"不小心"碰倒了墨水瓶。
黑色的墨水泼出去，像一道瀑布，正正好浇在苏晚的试卷上。
"啊！"苏晚跳起来，"俺的卷子！"
"对不起对不起！"沈淮手忙脚乱地去擦，越擦越黑，"俺手笨，俺该死！"
老师冲过来，看着那团黑糊糊的卷子，叹气。
"行了行了，别擦了，都看不清了。"
"老师，俺能重写不？"苏晚急得眼圈都红了。
"没时间了，下不为例。"
老师走了。
苏晚愣愣地盯着那张废掉的卷子。
墨水掩盖了一切。
包括那道不该出现的方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