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拍在一张尚未被灰尘完全覆盖的办公桌面上：“按这个折痕！每一组纸板都严格按这个结构折叠！然后像搭积木一样相互插锁！”
图纸上一片令人眼晕的复杂折纹阵列，如同某种神**落祭祀的秘符。
没人动。空气凝固沉闷。
“都愣着干什么！”一个声音如同炸雷，砸破了这死寂。头发花白的老镇长不知何时出现，他的灰色毛料西服肩头沾着**褐色泥点，像一块沉默的陈旧血痂。老人的眼神穿透疲惫的血色，钉在了梁折折纸上那道复杂而奇诡的折痕上。“去！拆箱子！给她纸板，最大块的！所有人！照这丫头的方法折！快！”
老人的目光锁死在图纸上那些奇诡的折痕上，喉结上下滚动。那是属于被摧毁的南溪镇最后残存的一点火种被重新唤醒时无声的宣告。
命令如山。巨大的瓦楞纸板被拆解摊平如同大地平摊的身体。梁折折拿起第一片，站在空地中间。所有目光如同沉重的磁石吸附在她和那张脆弱巨大的纸板身上。
“看清楚！这里，”她的指尖划过纸板某个特定位置，“压下这条线，要折到底！”单膝跪下，一手按住纸板边缘，另一手猛地发力，一条贯穿纸板筋络的深刻折痕诞生，发出轻微但足以穿透嘈杂**的“咔”响。汗水很快浸湿后颈薄薄衣物。“这里，反折，**这边的凹槽！”她的动作并非无懈可击，手指甚至因用力过猛而关节泛白微抖。但那脆弱的纸板，经过她双手的赋予，竟真如被灌注骨血般立起——呈现出极其坚厚、彼此角度诡异的稳定支撑面。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被依照图纸精密折叠。它们不再是一堆松散的平面，而是有了相互依赖支撑的结构——棱角锋利的折叠“梁”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角度精确“咬合”进另一块的预留“凹槽”，发出令人心安的“咔”一声闷响。纸板边缘摩擦，发出独特的粗粝声音。短短半小时内，一个仅仅半人身高低、但结构奇特的纸立方体矗立在废墟边缘。它简陋、粗糙，却带着一种几何学赋予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坚固感。
一个抱着孩子、神色恍惚、半边脸上糊着血迹和灰尘未干的女人走近。雨水打在她褴褛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