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好念书。"
"就这些？"
"就这些。"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转身进了厨房。
碗碟碰撞的声音比平时响了很多。
#
八月十三号，出发前一天。
钱慧兰说再给我包一顿饺子带上火车。
"路上十几个小时，带点吃的垫垫。"
她从冰箱里拿馅料，还是两个保鲜盒，还是一个透明一个粉胶带。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妈，我在网上订了盒饭，不用带了。"
"盒饭有什么好吃的，又贵又难吃。"她头也不回，"妈给你包的饺子，什么盒饭比得上？"
我没再坚持。
但这次我没打算吃。
下午，趁钱慧兰去菜场买葱，我溜进厨房。
冰箱里两盒饺子已经冻上了。透明盒子里的和粉胶带盒子里的，从外表看一模一样，都是半月形，皮上捏着均匀的褶子。
我从透明盒子里取了两个饺子，装进密封袋，藏在自己背包的夹层里。
然后我打开灶台下面的调料柜，把里面的瓶瓶罐罐翻了一遍。
盐、酱油、醋、花椒粉、十三香。
最里面，靠着墙根，有一个小玻璃瓶，瓶身上没有标签，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大概还剩三分之一。
我拧开瓶盖，凑近闻了一下。
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点点干燥的土腥气。
我用保鲜膜包了一小撮，和饺子一起塞进背包。
把瓶子原样放回去的时候，我注意到瓶底压着一张小纸片，上面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每次半勺，拌匀。"
字迹不是钱慧兰的。
我**字我认识，方方正正的楷书，一笔一画。
钱慧兰写字跟她人一样，又圆又滑，带着点连笔。
这行字既不是我**，也不是钱慧兰的。
是第三个人写的。
我把纸片拍了张照片存进手机相册最深处，纸片放回原位，关好柜门。
晚上，钱慧兰给我收拾行李。
她往箱子里塞了两件秋衣、一条围巾、几包纸巾、一袋大枣。
"北京干燥，多喝水。大枣补血，你脸色一直不太好。"
我坐在床边看她忙前忙后，脑子里全是那个没标签的玻璃瓶和那行陌生的字迹。
"妈。"
"嗯？"
"我妈以前用的那个墨绿搪瓷杯，还在吗？"
钱慧兰的手停了一秒。
"什么杯子？"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