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销金窟。来往的不仅是富商巨贾、世家公子，更有各方势力的探子与说客。朱温篡唐在即，天下暗流涌动，这座青楼便成了消息最灵通、也最危险的地方。
苏锦绣——如今只叫锦绣——站在后门，身上还穿着三天前那件沾血的旧衣。李玄策把她送到这里后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句：“活下来，再来找我。”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后门。
“新来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妈妈桑上下打量她，眼睛眯成一条缝，“长得是真俊，可咱们锦绣阁不收只会卖脸的。会什么？”
锦绣低眉顺眼，声音却不卑不亢：“琴棋书画，略通一二；岐黄之术，也懂些。”
妈妈桑嗤笑一声：“岐黄之术？治**病的吧？来，弹一曲听听。”
锦绣坐在焦尾琴前，指尖拂过琴弦。
一曲《凤求凰》，古调新声，杀机暗藏。琴音初起时婉转缠绵，听到后来却让人脊背发凉，仿佛有无数利刃在暗处游走。曲毕，满堂寂静。
妈妈桑脸色变了：“好……好琴！可你这年纪……”
“我十四了。”锦绣抬起头，眉心那点朱砂痣在灯下妖艳如血，“妈妈若不信，今晚可让我试场。”
当夜，锦绣便被安排上台清唱一曲。
台下坐满了人。有扬州盐商巨贾，有新近投靠朱温的武将，也有衣着低调却眼神锐利的世家子弟。她一袭素白长裙，不施脂粉，却压得满堂胭脂失色。
一曲毕，有人叫好，有人直接甩出银票。
但麻烦也来得极快。
锦绣阁头牌“牡丹”坐在角落，冷冷看着她。牡丹今年十九，擅歌舞，更擅床笫之术，背后靠着淮南节度使府的一位副将。
“新来的野丫头，也敢抢风头？”牡丹身边的丫鬟阴阳怪气。
三天后，锦绣第一次接“花酒”局。
包厢里，三个喝得半醉的盐商围着她。其中一个肥胖的中年人手已经摸上她的腰：“小娘子，陪爷喝一杯，今晚跟爷走，银子少不了你的。”
锦绣笑着倒酒，指尖在酒壶上轻轻一抹，无色无味的药粉便落了进去。
“几位爷慢用，奴家先去**。”
她转身出去，反手关门。不到半柱香时间，里面传来惨叫和扑通扑通倒地的声音。
妈妈桑带人冲进来时，三个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