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方言主播苏芒用蜀绣评书斩获百万观众，闺蜜嗤笑她不过是方言哗众取宠。
她转而将皮影戏融入电竞解说，引爆全网：“皮影李白三杀！”当外国资本捧巨资**时，弹幕却在狂欢：“国潮上时代广场了！”
秦腔吼响敦煌文创之夜，***颁奖礼上苏芒拒绝荣誉：“老祖宗骨头里的动静，各位买不起。”
台下阴影中，闺蜜正递出镀金合同——**方代表赫然是迪士尼。

油腻泡面桶搁在摇摇晃晃的旧折叠桌上，一缕微弱热气在午后沉寂的空气里蛇一样向上扭着身子。几滴浑浊红油晕开在印花的硬纸板桌面上，旁边搁着一块啃了一多半的冷馒头。苏芒窝在吱嘎作响的电脑椅里，脖子弯出一个僵直的弧度，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间。右上角那个鲜红的数字，是此刻压在她胸口唯一沉甸甸的活物：1078。比昨天掉了整整二十三个人。

直播间里，另一个“苏芒”——那个在虚拟空间里鲜活得仿佛能掐出水的“锦官城小幺妹”——正眉飞色舞地讲着评书。**板是她自己用红色绒布简陋钉在墙上的，灯光只靠一盏惨白的日光台灯打在脸上，阴影浓重得有些狰狞。她的成都话利索又脆生，带着盆地特有的**腔调，正在演绎《三国杀》里的女将军角色：

“诶，各位老铁！听好咯！今天我们不讲貂蝉闭月，讲的是那位耍‘百鸟朝凤枪’耍得出神入化、脾气又火爆耿直的张星彩！”她夸张地压低了声音，模仿书中人物，手指对着摄像头方向虚晃着，仿佛真在比划一根看不见的长枪。“这女侠妹儿，上阵杀敌，一杆长枪使得是银龙出水、百鸟归巢！好家伙！敌人打东边来，她枪头一甩，‘凤凰点头’，欸，那边人堆里立马就躺下去一排！‘百鸟朝凤枪法’，讲究的就是个‘快’‘准’‘狠’！枪锋过处，寸草不生！”

“啪！”她一拍大腿，动作幅度大得带倒了一瓶没拧紧的矿泉水瓶。“看嘛！就是这么刚烈！”水**地流出，瞬间洇湿了布满灰尘的地板革，她却恍若未觉。

屏幕上滚动的弹幕稀稀拉拉。
“主播口条好溜！”
“四川话听着得劲。”
也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