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统一标准。"
"我也不像***，"我说，"但***的外表也没有统一标准。"
她嘴角动了一下——下意识的反应。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质的笔记本，翻开来，用圆珠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走吧，"她说，"去看看你说的地下二层。"
地下停车场比上面更老旧。水泥地面坑坑洼洼，墙角的排水沟里积着黑水，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灯管有一半不亮，另一半在闪烁，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苏晓走在前面，手按在腰间的某个位置——我猜是配枪。她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脚跟先着地，像受过训练。
"你父亲，"我说，"也是**？"
她没回头。"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我只看到了一张照片，"我说，"穿警服的。我不知道他的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灯光从头顶斜射下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苏建国，"她说，"江海市**支队副队长。三年前，追查一起连环失踪案的时候，死在滨江路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官方说法是殉职——嫌疑人拒捕，交火中中弹。"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报告。但我注意到她的右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但你不相信？"我问。
"现场没有弹壳，"她说，"只有一颗**，从我父亲的后脑勺射入。如果是交火，弹壳应该到处都是。如果是处决式射击，那拒捕这个说法就不成立。"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陈牧野是当时唯一在场的人，"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产生轻微的回音，"他是法医顾问，被叫去现场做初步勘察。他的报告里说，我父亲是正面中弹后倒地，**从额头穿出。但我看了尸检照片——入口在后脑勺，**残留集中在枕骨位置。"
她停在一根承重柱旁边，转过身看着我。
"陈牧野在报告里撒谎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在查他。"
我没有说话。这些信息在我的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像拼图一样逐渐成型。陈医生、我母亲、苏晓的父亲、滨江路17号——它们之间有一条我看不见的线，但我知道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