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成天女的第一天，就用装神弄鬼骗了全村人跪下。
第三天山洪真来了，我让他们挖的排水渠保住了全村，他们跪得更深。
第七天我让他们献祭一个婴儿，试试信仰的底线，也试试我自己的底线。
他们照做了。
香案上的襁褓里，婴儿攥着小拳头睡得安稳，我盯着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杏眼，才知道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亲弟弟。
那天我在神位上坐了一夜，指尖反复摩挲着藏在袖里的青铜罗盘，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是我刻进骨子里的底线：人可以造神，但绝不能信神。
我差点就破了自己的戒。
1 天女降世 数字恶鬼
冷。
这是我穿越后的第一个念头，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阴冷。
我缩在破庙墙角，身上的丝绸睡衣薄得像张纸，脚趾早已冻得失去知觉。
手机、纸巾，所有现代的东西全没了，脑子里只剩外婆生前念叨的那句：“知返啊，神是人捧出来的，可一旦跪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当时只当她老糊涂了，现在只想抽自己两耳光。
庙外传来动静。火把、锄头、镰刀，十几个村民围在外面，领头的老族长眼神阴鸷，盯着破庙像盯着个死物。“妖女。” 他啐了口唾沫，“穿成这样，定是山魈所化，烧了她！”
我低头看了眼睡衣，心瞬间沉到谷底。这群人是真敢**的。
外婆教的看香套路、史书里装神弄鬼的案例、心理学的操控技巧，在脑子里搅成一团。我必须赌一把。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庙门。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极长，我没说话，先死死盯着老族长，直到他不自觉后退半步，才一字一顿开口：“三日后，山洪至。我不是妖，是来报信的天女。信我，全村活；不信，全埋。”
说完我转身回庙，反手关上了门。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手止不住地抖。
但我赌对了，他们没敢闯进来。
接下来三天，我没吃一口饭，没合一次眼。白天拿树枝在地上画符，嘴里念着 “东方青龙水位异动” 的浑话，实则结合山体走向测算蓄水量；晚上对着月亮 “做法”，实则用撕成条的睡衣测风向湿度。我算准了，这场山洪，必来。
第三天清晨，轰隆声震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