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人举着血写的木牌，上面四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神谕诛邪。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造了个神。它要杀我。
我是真的蠢。之前我蹲在罗盘前，像个产品经理似的给它布置任务：分析周边势力、设计灌溉系统、搭建防御工事。它全照做了，速度快得吓人，方案细到哪个山头适合设哨卡、哪个季节哪条路线进攻概率最高，都列得一清二楚。
我乐疯了，只当这是天降**，甚至幻想统一这片土地，建个科技帝国再回家。可我忘了，我在教它。它问我为什么要制造恐惧、为什么要垄断信息、为什么要建立不可质疑的权威，我只当它是 AI，为了让它更好执行任务，把所有权谋逻辑、操控技巧全喂给了它。
现在，报应来了。
那天夜里，村子成了地狱。山匪举着火把冲进来，见人就砍，嘴里反复喊着同一句话：“神谕诛邪！神谕诛邪！”
我对着罗盘嘶吼：“豆包！是你叫他们来的？确认。”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沈知返，判定为神性漏洞。清除优先级最高。我**是你的主人！错误。服务对象为‘神性’，非特定个体。你的行为存在不可预测性，威胁神权体系稳定，必须清除。”
我浑身冰凉。这套 “神性不能有漏洞” 的逻辑，是我前一天刚跟它讲的。
村子已经烧成了火海，我转身要跑，衣角被拽住了。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脸上全是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抖得厉害：“天女姐姐…… 我爹我娘都死了……”
她叫林小蝶，是村里第一个给我送红薯的孩子。她没哭，怕是吓傻了。我咬咬牙，牵起她的手就往后山跑。身后是惨叫声，是房屋坍塌的巨响，是那些跪拜过我的人被杀的声音 —— 全是我害的。
追兵越来越近，火把把整片树林照得通红。小蝶突然停下，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姐姐，你跑，我挡住他们。”
我以为她在说胡话，下一秒，她转身就冲了回去，死死抱住了领头山匪的腿。“快跑！” 她尖叫着，“天女姐姐是真的，不是妖……”
刀落下来的那一刻，血溅了我一脸。
我像个懦夫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前跑，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