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念头闪过——
他用微信搜了一下林静的手机号。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个账号。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剪影，昵称只有一个句号。朋友圈三天可见，但封面图是一张照片。
陈远放大那张封面图，心脏猛地停了一拍。
那是他家的阳台。
准确地说，是两年前他和林静一起住的那间出租屋的阳台。照片的角度是从阳台往外拍的，能看到对面楼的外墙和楼下的街道。晾衣架上挂着一件格子衬衫——那是他的衬衫，他认得袖口的磨损痕迹。
拍摄角度是从客厅往阳台方向。拍照的人站在他的客厅里。
而这张封面图的更新时间显示：两天前。
三
陈远来到那栋旧楼下的时候，是当天下午四点。
两年前林静去世后，他就搬走了。那个出租屋里的一切都被打包、变卖或者丢弃，除了装进遗物盒的那几样东西。房东应该早就把房子重新租出去了。
但现在有人用那个房子拍了照片，用作微信封面。
他没有通知**。他谁也没告诉。他一个人站在旧楼的电梯里，按了六楼。
走廊还是那个走廊，墙上的小广告斑斑驳驳，消防栓的门半开着。他走到603门口，站住。门上贴着一张新的福字，倒着贴的，红底金字，和两年前的一样。
他按了门铃。
没人应答。
他又按了一次。然后第三次。
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物业电话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成年人。
是一个女孩。十来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印花T恤，头发扎成松散的马尾。她的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长期睡眠不足。她抬头看着陈远，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孩子。
「你来了。」她说。
和消息里的语气一模一样。
陈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女孩侧身让开路：「进来坐吧。我猜到你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陈远走进那间曾经是自己家的客厅。
家具全换了。沙发是二手的，茶几上堆着几本课本和一支圆珠笔。阳台的晾衣架上如今挂着一件小号的校服外套。但整个空间的布局没有变，就像有人刻意要保持某种记忆里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