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底洞。」
「她那老房子不是快拆了吗？」
「到时候让她直接过户给陈洁。」
「反正就一个女儿，早晚的事。」
房间里很静。
李律师按停录音。
「沈老师，这段很关键。」
我说：「还有外孙的语音。」
周子航的声音响起来。
「姥姥，你能不能别回来了？」
「你睡的房间我要改电竞房。」
李律师沉默了一会儿。
「孩子还小。」
我说：「我知道。」
「所以我不告他。」
「但我不能再让他们教他，老人活着就是占地方。」
李律师低头记录。
「您想先做什么？」
「追回代管财产？」
「还是先做遗嘱？」
我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纸。
上面是我这半个月想起来的一笔笔账。
补课费十二万八。
生活费九万六。
周明父母看病垫付三万四。
陈洁装修借款六万。
还有每月交给她保管的退休金和租金。
三年。
四十多万。
陈洁却在单位家属群里说：
「我妈在我家白吃白住，还爱挑剔。」
这截图是邻居刘姐发给我的。
她问我：
「沈老师，这话是你女儿说的吗？」
我看了很久。
回她：
「是。」
李律师看完账单，说：
「明确借款可以主张返还。」
「代管部分要看证据。」
「但您保存得很全。」
我问：「如果她不还呢？」
「发律师函。」
「协商不成，**。」
我说：「她会哭。」
李律师看着我。
「法庭认转账。」
「不认眼泪。」
我第一次笑了。
笑完，眼眶有点疼。
就在这时，旅馆门被敲响。
我以为是老板娘。
结果门一开。
陈洁站在外面。
周明跟在她身后。
她看见李律师，脸色一下变了。
「妈，你真找律师？」
「你疯了吗？」
周明皱眉。
「这位是谁？」
李律师站起来。
「我是沈秀兰女士的委托律师。」
陈洁冲进来就要抢桌上的纸。
「你委托什么？」
「妈，都是一家人，你把外人叫来干什么？」
我按住账单。
她没抢动。
她转头瞪我。
「你宁愿信外人，也不信你亲女儿？」
我说：「我信过。」
她愣了一下。
周明走到床边，声音压低。
「妈，别闹大。」
「家丑不可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