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局，规则由他定，输赢由他掌控，和他前世遇到的出千赌场，一模一样。

原身的记忆在嘶吼，告诉他上一次就是在这里，赌局开始便注定必输；可姜一野盯着桌面，掌心的骰子微微发烫，眼前再次浮现出淡蓝色的概率数据：

赌局平局：12.7%
赌局胜利：0.3%
赌局失败，灵魂吞噬：87%

胜率不足百分之一，堪称死局。

黑蛛组织的人按住他的肩膀，机械音催促：“快**，墨先生没耐心等。”

换做从前的姜一野，面对这种必死赌局，要么破罐子破摔乱赌一气，要么吓得腿软认输。可现在，他顶着李靖默的身体，藏着赌徒的魂，还有那诡异的概率织网。

他缓缓抬手，没有碰桌上的电子牌，反而将内袋里的那枚旧骰子，轻轻放在了赌台中央。

“我不赌你的数据**，不赌你的牌局。”姜一野抬眼，直视着模糊的墨先生，眼底是赌徒豁出一切的疯狂，“我押我自己，押这枚骰子，开出六点。”

全场死寂。

墨先生周身的数据流剧烈波动，显然没料到他会不按常理出牌。

概率扰动，当前胜利概率：12.9%

概率，涨了！

姜一野心脏狂跳。他赌的不是运气，是墨先生的掌控欲——墨先生喜欢看猎物挣扎，喜欢打破猎物的所有预期，自己跳出既定规则，反而能扰动他的布局。

“有趣。”墨先生低笑一声，“如你所愿，骰子落地，定生死。”

没有多余的流程，那枚旧骰子在赌台上自行旋转，蓝光与霓虹交织，转速越来越快，像旋转的命运轮盘。

姜一野死死盯着骰子，脑海里两种记忆疯狂交织：他看见自己前世一次次抛起骰子，看见李靖默为了黄青霞一次次在赌局里陨落，看见无数轮回里，同一个位置，同一个赌局，同一个失败的结局。

永堕轮回，不过如此。

可这一次，他是全新的变量。

骰子转速渐缓，缓缓倾斜，最终，稳稳落地。

六点，朝上。

赌局胜利，临时权限解锁，获得黄青霞线索：旧城区义体诊所

机械音响起的瞬间，空中赌场的灯光剧烈闪烁，墨先生的身影淡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