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照出墙角一滩水渍，不知道是漏水还是谁吐的。她没看，径直走到监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头没人。屏幕还亮着，循环播放她这三天的录像：吃饭、睡觉、发呆、用**撬床脚。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金属冷的，弯了，断了一截。她把它塞回口袋，转身走向通风管。
通风管在墙角，铁皮锈了，螺丝松了三个。她蹲下，用指甲抠了两下，没抠动。她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拿了空纸杯，倒了半杯水，慢慢喝完，杯子放回原处，杯底留了圈水痕。
她又蹲下，从袖口撕下一条线头，缠在**尾端，**螺丝孔里，转了三圈，咔哒一声，松了。
通风管口掀开，灰尘掉下来，落在她睫毛上。她没眨。伸手进去，摸到那枚芯片，金属壳子，指甲盖大小，温的，还带着她体温。
她把它塞进通风管深处，推到底。管壁内侧有道旧划痕，深，像被什么硬物刮过。她盯着看了两秒，没动。
回病房时，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药车轮子吱呀响，轮轴上缠着一截透明胶带，贴着“维修中”。
她没回病房。去了洗手间。
镜子前，她洗手，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水珠落在池底，溅起细小水花，落在她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旧疤，浅，像被火燎过，但不是烧的，是电击留下的。她盯着看了五秒，关水，擦手，纸巾扔进垃圾桶，没压平，翘着一角。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三次。
她没看。
回房间，躺下，闭眼。
凌晨两点十七分，系统警报响了。
不是医院的，是陆氏内部的。声音从她枕头底下传出来的，低，闷，像心跳。她没睁眼，手指动了动，摸到枕头下的神经感应器，冰的，还热着。
三分钟后，手机亮了，一条推送，没发件人，标题是：“假千金的DNA，来自被焚毁的实验室。”
她点开。
视频只有十七秒。
画面晃，老旧，灰**调。一间屋子，墙皮剥落，墙上贴满纸条，字迹潦草，全是基因序列编号。角落里有台烧焦的仪器，金属外壳塌了，露出里头的线路，像被火烧过的蜘蛛网。地板上有灰烬，灰烬里半截烧焦的纸，能看清一行字：“谢临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