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隔着薄薄门板缓缓传出，音色低沉微哑，像是常年浸在冷水里打磨过，冷淡好听，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进。”
指尖推开木门，轻微的金属卡扣弹开，发出一声极轻、短促的咔哒声。
室内光线偏暗，遮光窗帘半拉，隔绝外面惨白雾光。空气里弥漫着干净纯粹、清冷克制的消毒药水味，混合淡淡的草本药香，清冷凛冽，让人瞬间清醒。
房间干净得过分。
白色桌椅、白色药柜、白色床铺，所有物品摆放整齐规整，没有一丝多余杂物。桌面没有灰尘，地面没有水渍，干净得近乎偏执。
林砚坐在靠窗一侧的白色木桌前。
他已经脱下黑色风衣，身着简单干净的纯白色衬衫，袖口整齐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干净、骨节分明的手腕。指尖捏着一支银色金属钢笔，笔尖低垂，落在纸面之上，动作停顿。
他抬眸。
漆黑眼眸深邃沉静，瞳色极深，像不见底的寒潭。目光冷淡平直，落在她身上，没有探究，没有好奇，没有多余情绪，平静得像在注视一件没有生命的静物。
“哪里不舒服。”
平淡的问句，没有起伏。
沈知眠站在门口半步距离，没有往前。
额角钝痛还在持续，眩晕感隐隐不散。她垂眸，语气清淡简短：“头痛，旧疾。”
林砚笔尖轻顿，墨水在洁白纸面晕开一个极小、极圆的黑点。
他放下钢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合拢，放在桌面，动作规整克制。
“过来。”
简短二字，不容置疑。
沈知眠缓慢迈步，踩在冰凉干净的浅色地板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白色办公桌，距离不远不近，分寸克制。
他视线落在她苍白清冷的脸上，目光停留短暂一瞬。
少女肤色是近乎病态的冷白，眉眼清淡，瞳色浅淡，眼底覆着一层薄薄雾色，安静疏离。额角皮肤泛着极淡不正常的苍白，眉眼之间压着长久不散的疲惫。
“多久了。”
“常年。”沈知眠淡淡应声，“遇寒、潮湿，会反复。”
林砚没有多余问话。
他低头，从身侧白色药柜里取出一支透明玻璃药剂，瓶身干净通透，药液是极浅、近乎透明的淡青色。指尖捏着玻璃瓶身，动作平稳轻柔，没有一丝晃动。
“外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