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阴森的病房不同，这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甚至透着一股近乎诡异的温馨感。打饭窗口升腾着热气，几排不锈钢餐桌擦得锃亮。
但许渊的神经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冷眼扫过四周，食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病友”。他们穿着同样的条纹病号服，动作僵硬地咀嚼着食物。有人眼窝深陷，嘴角流涎；有人吃着吃着，甚至连自己的手指咬掉了一截都浑然不觉，依旧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这里没有活人。至少，除了他之外，暂时没看到。
许渊走到打饭窗口前，目光落在立在一旁的黑板上：
《食堂就餐守则（晨间版）》 1. 充足的营养是康复的基础，请各位病友按需取餐，保持膳食均衡。 2. 浪费是可耻的。严禁剩饭，打到餐盘里的食物必须全部吃完，否则打饭阿姨会非常生气。 3. 就餐时间为7:00至7:30，过时请勿逗留。
“要点什么，新来的？”
打饭窗口后，站着一个体型肥硕的女人。她穿着沾满暗褐色油污的白色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大号不锈钢汤勺。女人的脸颊诡异地肿胀着，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正死死盯着许渊。
许渊的目光投向餐盘。 丰盛得令人意外。刚出笼的鲜**子散发着**的香气，红亮的香肠冒着滋滋的油脂，旁边还有色泽金黄的煎蛋和一桶浓稠的肉羹汤。
对于饿了一整夜的人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
但就在许渊视线聚焦的瞬间，熟悉的暗红色字迹如扭曲的蚯蚓般，在那些**的食物上方疯狂蠕动：
那笼热气腾腾的鲜**子上，赫然写着： 别吃！千万别吃！里面的馅是昨晚隔壁房那个胖子的肉！吃一口就会被同化！
在那锅红亮的香肠上方： 肠子……全都是被掏空的肠子……里面塞满了头发和指甲……呕……
许渊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看向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桶白粥。
只有这个……只有这个没味道的糊糊没被污染……虽然像在吃石膏，但**也比变成怪物好……
“我要一碗白粥，一个白馒头。”许渊语气平静，甚至没有多看那些肉类一眼。
打饭阿姨裂到